封闭空间里看不出来是否坠落，但失重感却很逼真。

在那几秒短暂却令人窒息的失重里，江闻渊紧紧抓住星辰的手臂往下压，像是在对抗下坠的力量。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江闻渊不停问自己。

前面的回答都没问题，否则早就应该触发惩罚机制了。

所以错处在于自己最喜欢的人不是星辰吗？

不可能！

一定是游戏故意要挑起矛盾，他们之前就放出过小号发负面评论，引导用户更多地互动和打赏，这次百分百是同样的招数。

“人！”星辰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什么？”江闻渊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人。”下坠停止，星辰的话也清晰地传来，“系统识别我是NPC。”

这时候这么智能干什么？

江闻渊也不知道自己是高估还是低估了游戏，但是的确，是他疏忽了。

可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星辰，即便想到了在游戏里星辰是NPC不是真人，他还是会这样回答。

算了，事已至此，继续迎难而上。

【欢迎进入不xxx就无法出去的空间负二层版，请完成挑战任务！】

系统又播报了一次，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本来以为又是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江闻渊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准备好了答案。

但是系统接连发布诡异的任务。

【请无实物弹奏李斯特的钢琴曲《唐璜的回忆》。】

【请用一千字续写《红楼梦》后四十回并超过现存版本。】

【请背诵出圆周率小数点后五百位。】

【请在半小时内证明黎曼猜想。】

【请说出拿破仑的确切死因并在五分钟内证明。】

……

经过艺术、数学、历史的多重考验，以及惩罚机制的利滚利，两人成功地往下又坠落了21层。

江闻渊往下掉得都快吐了，拔出鸣鸿刀撑地，勉强稳住了自己，还不忘搀扶住星辰。

星辰表面看上去还很镇定，但脸色也在发白。

“这些都是正常人能完成的挑战吗？就是故意的吧！”江闻渊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这样吧星辰，我们直接暴力破除。”

星辰看一眼他手上寒光闪闪的鸣鸿刀，点头：“你试试。”

江闻渊又谨慎地四处观察了一圈，确实没有任何地方是不同的，看不出来破绽。

他转身面向纯白墙壁、站近一步，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量使劲一劈！

没有声音，甚至连劈中实物的感觉都没有。

拳头打在棉花上，上古神刀劈空气。

江闻渊不信邪，又劈了两刀，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休息一下吧。”星辰拍拍江闻渊的肩膀，让他放松。

原地站了几秒，江闻渊的情绪平复了。

星辰伸出手指戳了戳墙壁，手感还是很真实的，但为什么刀砍上去没反应？

“我再试试。”江闻渊又要举起刀。

“等等！”星辰阻止了他，“拿着刀，往前走。”

江闻渊虽不理解但照做，他右手拿刀、左手抓着星辰的手腕，直直地冲着墙走。

和刚才挥刀时的情况一样，一旦把刀放在最前，纯白墙壁的实体似乎主动让开了。

两人往前走并没有撞到墙上，但这条路没有变化、没有尽头，只要停下来再环顾四周，还是一样的纯白空间。

他们像是被丢进面粉袋里的两颗豆子，不管怎么翻滚，都陷在这令人窒息的面粉阵里。

江闻渊收起了刀，至少这样，这个纯白空间看上去还是有边界的。

星辰拍拍江闻渊的手背让他放开自己，独自走向角落。

星辰伸手去摸，墙、地面、夹角，都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要出其不意？

又走了回去，星辰贴在江闻渊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江闻渊连连点头。

说完了话，两人坐下闲聊，江闻渊把刀丢在了旁边。

“要是炸药有两个就好了，”江闻渊笑笑，“让小天它们再炸一次。”

星辰看一眼纯白的天花板：“这里应该不是21层，坠落只是一种失重的感受。”

“嗯。”江闻渊的头微微往角落方向侧一点，“星辰，你说……”

“嗖”！

破空之声响起，江闻渊说着话，迅雷不及掩耳地抓起刀，刀尖又狠又准地直插到墙角。

刚才还悠闲坐在地上聊天的两人迅速跃起，一齐冲向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