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风流。”
“你别冤枉我。”
“你的女朋友都快有一百单八将了。”
“你别瞎说!”
“你不要骗人!”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交女朋友?”
“我怎会看见?但是,我听都听厌了!”
“你听晓月胡扯!哪个同学在街上跟我打声招呼,她都会把她算进去。”
“难道除了‘白狼’,就没有一个特殊的?”
“没有,她们都是一个样,连‘白狼’在内。”
“但是,总有些在追你吧?”
“这个醋你也要吃?”晓棠问。
“嗯。”她心里好甜,她愿意吃表哥的醋,她有资格吃表哥的醋!她忍不住去亲表哥的脸。
表哥回吻着她,说:“那你呢?还不是有人追你?”
“没有。”
“你不要骗人!”
“有一大群。”晓晴坦白。
“总有一个特殊的吧?”
表哥在翻她的话,他真俏皮!晓晴笑起来,也翻他的话道:“没有,他们都是一个样。”
“我肯信!”
晓晴就说:“有一个是我们学校的白马王子。”
表哥深望了她一眼。晓晴看见了,觉得自己伤害了表哥,连忙表白:“我不喜欢他!你相信我!”
“你交男朋友的事我管不着。”
晓晴擂着表哥的胸膛道:“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我讨厌你说这样的话!你相信我!”
“你为什么要叫我相信?”
晓晴见表哥还是不肯相信,便把玫瑰事件向表哥说了,当然,她丝毫未提圣诞晚会之辱。
“他胆敢这样放肆!我去K他!”
“我已经打算好了,”晓晴便把她的计划全盘托出。老实说,她对这个计划已经没了多大的兴致。有表哥的假期是充实的,更是快乐的,快乐的人没有怨恨。曾经的刻骨之痛她早就体会不到了,就连那个该遭报复的人也差不多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但是,她需要向表哥表白自己,这个计划就是她的最好的证明。
表哥吻着她的缠着创可贴的伤指,静静地听她说话,没有插一句嘴。末了,他才说道:“你真是我的小妹妹!”他在‘小’字上刻意加重语气。
“你不喜欢?你认为我太幼稚了?”晓晴很泄气。
“报复人的方式有很多,你犯不着撒谎骗人。你这样做,倒把你贬低了。”
晓晴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表哥说的对,曾经她也觉得这种方式太幼稚、太没格调,只是,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挽回吗?还能将自己吐出去的唾液收回来吗?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呢?”晓晴虚心请教表哥。
“按照我们男人的方式,就是扁他一顿,这是最有面的。如果你能早些告诉我,我会马上赶过来。”
他就喜欢打打杀杀的。晓晴想,真是将门出虎子,姨爹是当年的武工队队长,他的儿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不喜欢我的方式,就算了吧,反正我也对它没了兴趣。”晓晴顺着表哥的意思说。
“你既然已经做了,就应该做得彻底。”表哥当着她的面换下睡衣,一边穿上衣服一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也许这种方式更适合你,你没有必要听我的意见。”
“我已经不想再做下去了。”晓晴颓丧地道。
“做事情不能虎头蛇尾。就是错事,也要把它坚持下去。坚持到最后,就会成为正确的。”表哥站在她的面前,潇洒地系好皮带,也很潇洒地吐露他的个人哲理。
“那我们之间呢?”表哥既然这样想,那她和他之间将来一定有希望!仰望着表哥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着的炽热的焰火。
表哥像是被她问住了,又像是被她的神情吸引住了。他深深地注视着她,良久,才将她扶起来。他一言不发地紧紧抱住了她,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嘴唇,吻得她天旋地转、呼吸困难,吻得她全身乏力、浑身瘫软。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表哥紧紧地抱着她,用他的粗糙的下巴使劲地磨蹭她的脸,好像要在她的脸上留下他终末爱情的印证。
“不——”她在他的怀里虚弱地呻吟道。
“这是的。”表哥逼视着她的脸,道:“不是我个人认为,你也会这样想!”说完,他便放开晓晴。晓晴突然失去支柱,重心失衡,便连忙抓住表哥的手臂。表哥却视若无睹,一动不动地站着,表情淡漠。
她差点被他摔倒他竟然毫不关心!晓晴突然丢开表哥,忽地冲过去。及至门后,又倒回来。
“梳子呢?”她冷冷地问。
晓棠从笔筒里取出一把梳子。晓晴拿过来,将头发梳顺。被臭下巴磨过的脸火烧火燎地疼起来,晓晴拿过书桌上的镜子一照,看见自己成了阴阳脸。右边的脸像烧红了的木炭。这个样子是不能出去的,她心里想。又再仔细检查,没有发现磨破的痕迹。
如果用冷水来敷一下也许就会好的。但是,这屋里没有水。她看着镜子,就将冰冷的镜面贴在脸上。
磨伤了的皮肤被镜子冻得生疼,她的心也在疼。她一直站在书桌前,面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