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局势已趋稳定,各方土匪已全部清理,民心也安定了。”傅沈酌简单概括,起身向皇兄微微颔首致意。
皇帝满意地微笑,深邃的眼里流露出赞许神色:
“不错,如此一来朕便可以放心了。沈酌不愧是皇室栋梁之才,是我朝重臣。”
傅沈酌回以谦和一笑:“多谢陛下谬赞,为陛下分忧是臣弟应尽之责,不敢居功。”
皇帝轻轻点头以示嘉许,目光落至傅沈酌身上时忽凝了一凝,笑容中难得添了几分柔和:
“你也辛苦了多日,风尘仆仆须得好好歇息。”
傅沈酌拱手俯首,心底闪过一丝暖意:“谢皇兄关切。”
皇帝仔细端详了弟弟一番,目光中多了几分旁人难察的怜爱之色,
思量片刻终于缓言开口:“端王在外诸事繁忙劳顿,此次朕便准你休沐半月,不可荒废政事!”
说到后面话锋一转,俨然已有几分严肃。
傅沈酌心知皇兄这是体恤他连日奔波,心中亦对兄长不乏感激,袍袖一撩郑重领命:“臣弟遵旨。”
这时一旁的公公见状尖锐道“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
一柱香后一众朝臣齐齐行礼,低首恭送皇帝。
只见傅沈酌朝着皇帝的书房走去。
“皇兄!”傅沈酌道。
“你来了,沈酌!”傅俊彦微笑道。
“皇兄,那件事怎么样了?”
“已经按计划进行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都可以收网了。”
傅沈酌闻言舒了口气。
“倒是你,这段时间的确辛苦了。”皇帝的语气难得地温软了些许,伸出大掌在弟弟肩上拍了拍。
眉眼间的温润如窗外柔和的日光倾泻在面前之人身上,一时间尘埃微扬,暖意融融。
傅沈酌心中微动,面上仍是一派从容不惊,低声谢恩:“臣弟不敢居功,此乃份内之事。”
顿了顿语音略沉,几分郑重之色悄然流转,“皇兄交代之事沈酌定当竭力办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端王府的庭院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然而,这份宁静的美好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傅沈酌在从皇宫回府的途中,遭人暗算,身受重伤,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轰响在整个京城。
消息传到国公府时,杨烟棠正坐在庭院里品茶,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突然,门外小厮急匆匆地闯入,面色苍白,神情恍惚,几乎无法用言语描述那份紧迫。
“小姐,端王昨晚从皇宫回府的路上被人暗算受了重伤,刚刚端王府的侍卫传来消息说现在端王还处于昏迷状态!”
那小厮的话音未落,杨烟棠的心中陡然一紧,
“什么!”
她从椅子上站起,茶杯在手中轻轻颤动,热茶溅出,烫得她小手微微一痛,却并未在意。
杨烟酒仿佛一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情绪所驱动,脑海中闪过傅沈酌在入京时那张苍白的面庞,心底的担忧如潮水般涌来。
她没再多想,随即转身呼唤自己的丫鬟:“灵月,快!准备马车,我们去端王府!”
灵月见状,快速吩咐人准备马车。马车在稳稳驶出,杨烟棠带着急切的心情,迅速向端王府赶去。
一路上,杨烟棠的心如同被压在巨石之下,沉重而焦虑。
她无法想象傅沈酌受了重伤的情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们初次相见的场景,那时的他虽是玩世不恭,却也让人难以忘怀。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一切都似乎在她的心底留下一道深刻的印记。
“小姐,端王肯定没事的,你先冷静一下。”一旁灵月焦急地安慰杨烟棠,小脸紧紧地绷着,一脸愁容。
杨烟棠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平静几分。
马车很快到了端王府,杨烟棠匆匆下了马车便直奔傅沈酌的卧房。
门口守着的侍卫见到她来,神情几不可察地一松。
“杨小姐……殿下他还在昏迷中,御医已来看过了。”一名侍卫低声道。
杨烟棠闻言心中一突,轻咬着嘴唇,步伐愈发急促向卧房内间走去。
门外陈伯在卧房门口“杨小姐,你来了,王爷他从昨日到现在一直没醒过。”杨烟棠轻轻点头,心乱如麻。
走进里间,她便看见了静静躺着的傅沈酌,脸色苍白且唇色发青,
昔日俊美的面容被虚弱笼罩,一种无力感蓦地从心头蔓延开来,酸涩难言。
只见傅沈酌阖着双眸躺在榻上,平日里勾人的桃花眼禁闭,一身素色中衣及凌乱的黑发缠绕在苍白面容上,浓郁刺鼻的药味弥漫在这一方逼仄的房间中,掩住了他身上一贯的淡淡冷香。
呼吸清浅微弱,几近不可闻。
看着这样的傅沈酌,杨烟棠的心仿佛针扎一样难受,眼眶微微泛红。
她颤着身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万分谨慎的握住傅沈酌一侧的手腕,触到的肌肤冰凉一片,教她一阵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