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见过其他参赛歌手了吗？” 田熠星换了个话题。

“没有。作为踢馆歌手，我是最后一个彩排的，也是最后一个登台的。节目组要求在此之前必须保密我的参赛消息。”陈凡圣解释道。

田熠星又问了几句关于比赛的问题后就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后，田熠星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陈凡圣提到了两年前……两年前怎么了？难道他们两年前就见过了？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端的陈凡圣同样陷入了短暂的出神。片刻后，他收起节目组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他轻轻将怀里的闪闪放在地上，起身时目光落在了始终守在门口的泉刚身上——此时庄智已经离开，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泉刚被陈凡圣突如其来的注视惊得一激灵，连忙快步上前：“怎么了圣哥？”

陈凡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迟疑片刻后问道：“你知道怎么在综艺里只看某个人的所有片段吗？”

“知……知道啊。”泉刚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是想看谁的？”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了——这还用问吗？能让圣哥这么在意的，除了田熠星还能有谁？

“你是想看田熠星在《天使的步伐》里的cut合集吧？”泉刚迅速改口，不等陈凡圣回应就转身取来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几下，很快就调出了完整的片段合集。

直到将平板递到陈凡圣手中，泉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明天就要进行节目彩排了，圣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看田熠星出道的选秀节目？但看着陈凡圣已经专注地盯着屏幕的样子，他只好把疑问咽了回去，默默搬来椅子坐在一旁。

屏幕上的田熠星只有十八岁，刚高中毕业的脸庞还带着未褪的稚气，但那双清冷的眼睛和生人勿近的气场却与现在如出一辙。

陈凡圣的目光停留在选手信息栏：身高175cm，体重45kg。他不禁想起前几天见到的田熠星——她的轮廓依旧精致，但现在的她不再是当年那种单薄的瘦弱，而是多了几分经过长期锻炼才能塑造出的紧致线条，现在是虽瘦，但是一点都不弱。

虽然田熠星最终摘得《天使的步伐》冠军桂冠，但或许是因为她总是不善表现、鲜少与人互动的性格，节目组给她的镜头实在少得可怜。整整十二期节目下来，她的出场时间累计不过三个多小时，其中仅决赛夜就占了半小时的篇幅。

陈凡圣自打开视频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将所有片段看完。

泉刚悄悄观察着陈凡圣专注的侧脸，发现他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当视频播到第三期时，画面中的田熠星突然被暗处伸出来的一直脚绊倒了，陈凡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镜头里的田熠星虽然膝盖已经淤青，却只是轻轻蹙眉，随即更加拼命地投入到台步练习中。到了第六期，她的进步已经非常明显，连评委都称赞她“天生就该站在T台上”。

当播到决赛夜时，陈凡圣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就在田熠星即将登台的刹那，镜头捕捉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一动——无名指与大拇指悄然弯曲。这个转瞬即逝的小动作如此细微，几乎淹没在舞台炫目的灯光中，却被陈凡圣敏锐地尽收眼底。

他的唇角在这一刻轻轻牵动，几乎难以察觉地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那抹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舞台上，18岁的田熠星穿着缀满水晶的鱼尾裙，在镁光灯下美得惊心动魄。她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T台尽头，突然对着镜头勾了勾唇。

那是一个及其自信，动人心魄的笑容。她的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得刻意。眼角微微下弯的瞬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突然盛满了星光，仿佛冰封的湖面突然被阳光穿透，折射出令人心颤的璀璨光芒。

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田熠星——自信、骄傲，仿佛一只戴着皇冠的波斯猫，唇角含着的笑意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从容。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陈凡圣陷入了沉思。这样的田熠星，与他两年前偶然遇见的那个人，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她出道后的那两年都发生了什么？

这是陈凡圣第一次对田熠星的过去产生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