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的祖宗啊!”庄智的声音压着火气,“你那条微博到底什么意思?”
陈凡圣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庄智几乎要气笑了,“现在全网都在解读你‘暗恋田熠星’,粉丝连你俩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你就这么轻描淡写?”
“所以呢?”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却让庄智猛地噎住。
——是啊,所以呢?
陈凡圣又不是靠粉丝幻想吃饭的偶像,他是实打实的歌手,实力摆在那儿。更何况,他们录的本来就是恋爱综艺,炒点暧昧再正常不过。只要不闹出负面新闻,谁管他喜欢谁?
想通这一层,庄智顿时冷静下来。刚才他一时情急,竟把陈凡圣当成那些需要维持“单身人设”的流量明星了——可话说回来,任谁对着这张脸,恐怕都难免产生这种错觉。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庄智还是忍不住试探:“你……是故意的?”
陈凡圣揉了揉太阳穴。一整天被各种荒谬的言论轰炸,再加上庄智的追问,他只觉得烦躁。正想直接挂断,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田熠星不知被什么逗乐了,笑声轻软,像羽毛般掠过耳畔。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紧绷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不是。”他淡淡道,“只是实话实说。”
说完,没等庄智反应,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陈凡圣向来惜字如金,庄智早已习以为常。作为圈内数一数二的经纪人,他手底下带过的艺人个个对他毕恭毕敬,唯独陈凡圣是个例外——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牌,而是这人根本无欲无求,连半点能拿捏的把柄都没有。
催他写歌,得看他心情;劝他上综艺,得像哄祖宗。若不是对音乐还存着那么点执念,再加上对马彭毅的几分敬重,陈凡圣恐怕早就隐退,连个影子都不会留在这个圈子里。
庄智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办公椅里,闭目养神。可眼皮一合,眼前浮现的却是初见陈凡圣时,那双死水般的眼睛。
那天他第一眼就被陈凡圣的外貌震住了——轮廓如刀刻,气质似寒玉,活脱脱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拽着马彭毅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从哪个乱葬岗挖出来的活死人?”
“啧,”马彭毅皱眉,“都这岁数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说着回头瞥了眼陈凡圣——年轻人正低头盯着鞋尖出神,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马彭毅叹了口气,语气里掺着惋惜:“这可是百年难遇的音乐鬼才,你要是不签,有的是人抢着要。《庐山》听过吧?就是他唱的。”
庄智瞳孔一震。《庐山》那空灵又沧桑的嗓音曾让无数人猜测歌者模样,如今答案就在眼前——原来那歌声与本人如出一辙,皮囊完美得像艺术品,内里却荒芜得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