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冬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直到听见喊自己小名的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那边妈妈见无人应,又用不确定的语气喊了一声:“小雨?”
回过神来的江冬雨捏了捏发酸的鼻头应了声后,那边才敢松下心来说话:“8号是你生日吧,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啊,这两天太忙了,昨天给你发钱的时候都没想起来你快生日了。
那些钱够你花不?又给你转了五千啊,你去买个好点的蛋糕,再买几件你喜欢的衣服,或者其他什么的都行,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啊。”
一连串关心的话语下来,让江冬雨接不上一句嘴,她本来想提醒以前自己生日都是在除夕过的,但话到嘴边了,又被咽了下去,最后懂事地回了一句:“嗯,你也照顾好自己。”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明明显愣了一下,又连忙应住。
这场通话最终并未持续太久,以妈妈先去忙了的话语结束。
江冬雨没有过多的表情,看着妈妈给自己发的红包,心里却五味杂陈。
想着妈妈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心一沉,就不打算收这个红包了,但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不小心点到了收取。
“嘿!”
转头,应上江冬雪得逞了似的笑脸,而江冬雨则换了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8号生日啊?你0几的?”江冬雪不管不顾,笑嘻嘻的问。
“05。”江冬雨冷不丁的回她。
“05啊~”江冬雪若有所思,随即拦住想要离开的江冬雨逗她,“学霸,咱俩生日在同一天啊,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江冬雨懒得理她,随意回了声:“嗯。”
刚才江冬雨跟她妈妈的对话江冬雪多少听到一点,也察觉出了她不对的情绪,于是又补充上一句:“那咱们一起在除夕过生日吧,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还没等江冬雨有所反应,江冬雪就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而她本人其实也无所谓,反正这两年的生日都是自己一个人,跟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多一个人也多不出什么东西。
但如果是跟这家伙一起过,会不会让这平常的一天变得新鲜呢?这也是江冬雨没拒绝她的第二个理由。
“对了,先把房费交了呗。”
“你……”江冬雨没想到,刚搬过来第二天,这个“房东”就开始催房费了。
她没忍住问道:“你很缺钱?”
“是有点。”江冬雪懒散道。
江冬雨将之前所有的钱都存在卡里面了,手机里面就只有自己留下的几百块和妈妈刚给自己转的五千块钱。
老实说,她并不想动这五千块钱,所以不太想在这个时候交房费,最少也要等明天自己从卡里面取点钱再交。
但看江冬雪她确实是有点缺钱的样子,就没有多说话,默默将3500转了过去。
隔天是个大晴天,外面太阳很大,但还是能偶尔看见一两处小水潭。
昨夜本想着刷套题再睡,结果碰到几道竞赛题,硬是刚到两点才睡,以至于今天江冬雨十点起来还有些迷迷糊糊。
床头放着昨晚江冬雪退还给自己但自己死活不肯收的作为平时消耗品的500块钱。
将钱收好,换好衣服,简单洗了个头,来到厨房,锅里面是江冬雪给自己留的粥,还有灶台上的一张小纸条。
[热热再喝]
可她本身就没有什么胃口,于是没听劝告,随意舀了两勺,连勺子都懒得拿了,捧着碗就开始喝。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今天心情这么不好,本来打算背单词的计划也泡了汤,只得烦躁得拿起那500块钱去街上逛逛。
太阳刺得江冬雨有些睁不开眼,冬日的冷风也直往她衣服的缝隙里吹。
虽然外面是这样,但她就是不愿再待在屋子里,虽暖和,但那热风越吹越觉得烦躁。
想将耳机插上听歌,却发现手机落在了床头。
她就单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后,停在一处红绿灯口,耳边响起噼里啪啦敲锣打鼓的声音,以及乌泱乌泱围的一群人的嘈杂声。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小年,广场上有表演。
可江冬雨并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于是她绕过那个广场,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进。
不多时,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人少的街道里,这里的建筑物正好都背对着阳光,阴暗又安静,正好是江冬雨喜欢的环境,于是不自觉在这里面多逛两圈。
一缕阳光倾洒在她身上,照映出影子,提醒她已到正午,她也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正要拐出去时,她又注意到了一条小巷,明明是大中午,里面却如黑夜,只有一家网吧的灯牌时而闪烁。
在好奇心的促使下,江冬雨不自觉走了进去。
刚踏入,恶臭味就直冲鼻腔,使她不得以捂住口鼻,越往里走,恶臭味就越加浓烈。
直至到那家网吧门口,恶臭味用手已经挡不住了,她才停了下来。
见里面也没什么新鲜事物,和恶臭的原因,江冬雨失望地转身离开。
网吧里紧接着就出来两个纹着花臂,抽着烟的社会青年。
前面出来的一个绿头发矮个子将嘴里抽完的烟吐掉后心有不满地怒骂道:“草,这破网吧,让赊个账都不让,下次多叫几个人,把这破网吧砸了。”
后面跟着的红发高个子男生附合:“就是,好不容易甩掉那个店员想上个网解解闷,结果那老板连个眼色都没有。”
“别说了,想办法搞点钱吧,不然今天晚饭都没着落。”骂后两人想着去哪搞钱,抬头就看见了正要离开的江冬雨。
绿发男拍了拍红发男说道:“看,钱这不就来了吗?”
红发男见状也哈哈笑了起来,回:“好啊,老天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