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倒没继续下雪,而是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教室里传来一阵哀怨:“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别怨了,还有几天就考完放假了。”
窗外的天倒没那么阴沉,倾听着这雨声,心情倒是格外舒畅,困意也没那么重了。
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拍她,扭头发现是江冬雨,立马给她腾开了位置。
然而进去之后她发现,江冬雨的校服外套被雨打湿,头发上也稳约落着几滴水珠。
在她把外套拉在椅背上后,江冬雪没忍住问了一声:“怎么不找人借把伞啊?”
江冬雨随便回了句:“不想借。”
江冬雪无话可接,便又问了句:“那不穿外套不冷吗?”
这次江冬雨没搭理她,江冬雪对她无可奈何,只是默默将窗户关上了。
晚上,江冬雪被何老师留下改错题很晚才回了宿舍,向紫几人早早地就洗漱好在内卷了,但她见浴间还有人,便先上去铺好了床铺。
听停了水声,见那人从浴间内出来后才拿好洗漱用品准备洗澡。
浴间被热水气环绕,像似仙境,可江冬雪只觉得闷热。
手扶着淋浴开关,像是在做心理斗争,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开关,这几乎是高中开学后每次洗澡都要经过的仪式。
可这次不同的是,在短暂的令人发颤的冷水后,却是渐渐发暖的热水,感觉到不对劲的江冬雪关了水。
却发现热水器旁插着一个热水卡,是上一个人留下的。
如果是不小心留在这里的,那刚就不会有那短暂的冷水了,这显然就是她将卡拔下后,又将其插进去故意留下的。
她将卡拔了下来,翻了个面,上面“江冬雨”三个字格外显眼,她在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时语塞。
犹豫再三后,她还是将卡又插了回去,享受好久都没体会过的温暖。
一丝不知是淋浴水还是泪水的水丝划过脸庞。
等洗完澡熄了灯后,江冬雨感觉到江冬雪下了床,将自己的热水卡塞到枕下后,说了句气息很弱的“谢谢”就上了床。
江冬雨从枕下摸出了自己的热水卡,还多了两颗糖,刚刚还卡的时候江冬雪的皮肤不小心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是热的,她用了自己的热水卡。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一股舒心。
再回忆那句谢谢,似乎带着点哭腔,江冬雨不懂,只是借个热水卡而已,至于这么感动吗?
于是她也不在想,吃下了这两颗糖后就闭眼入睡了。
很甜,一颗橘子味的,一颗草莓味的。
这几天,江冬雨仍然平静地学习,只是去办公室问难题的频率高了,对于考试,她并没有紧张之色。
别人问她这么努力学是为了保住年级第一吗,她说不是。别人又问是为了什么,她只回答了四个字“学无止境”。
而同样没有紧张之色的,还有江冬雪,然而不同的是她是抱着躺平的心态面对这次考试的。
最近的几次小考,她不仅是文科毫无起色,就连她擅长的理科成绩也出现了下降的趋势,这就让身为班主任的何老师非常头疼,好几次都把江冬雪叫到办公室谈话。
但江冬雪也只是表面上装装样子,实际上该怎样还怎样。
所以这次期末考试,她考得还是和刚开学那段一个样子,但她这次的理科并没有太突兀,文科也不是太垫底的存在。
而江冬雨这次是以碾压式的优势拿下了年级第一,由于理科的拔高,她直接领先了第二名二十多分,同时也是市排名第六。由此学校也专门占用了大会上超过三分之一时间重点表扬了她。
元旦过后的那段时间江冬雨几乎是一直沉浸在学习中,也没空在与江冬雪进行相互辅导,但她有一件事一直都想不明白。
明明在前段时间的相互辅导中,她能发现江冬雪的理科能力是要比自己强上不少的,而且背诵也不差,但为什么她的成绩就提不上去呢?
就连那次被冤枉作弊做的那套高分卷子也仿佛是一个梦一样。
是有天赋但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叛逆少女,还是无奈伪装的隐世学霸?江冬雨不敢妄自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