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有些尴尬,“我是他表妹,刚才一紧张,说错了。”
“身份证出示一下。”
秦遇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咧嘴一笑,“来的太急,忘记拿身份证了。”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年龄大点的那个,指指旁边的深色长形木桌,“如果你是家属,请在这里等一等,穆逢的姐姐已经过来,正在里面说明情况。”
之后,两名警察就开始忙,不再理她。
穆逢什么时候有姐姐了?
他姐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宋有才呢,也在这里吗?
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可惜走廊里的木门都关得死死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扶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年男人跛了一条腿,拄着拐杖,一脸焦急,边走边喊着“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抓错人了,抓错人了!”
少女低声劝他,“爸,走慢点。”
值班警察里年轻的那个,立刻飞过来扶住他,“这位叔,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着急。”
少女的脸红通通的,头发有点乱,眼睛好像哭过。
“有才是为了维护我,才跟那些混混起冲突的,他的学生,也是为了帮我。”
秦遇凑过去,正想仔细听,询问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豹纹外套、踩着8寸高跟鞋的年轻女人走出来,女人一头大波浪卷发长及腰间,明艳动人的美貌衬得大厅里的白炽灯都黯淡了几分。
走在她身边的是两名警察,几人一边走一边说,在他们身后,冒出了穆逢那颗染着红发的脑袋。
一看见穆逢,秦遇立刻奔过去,“穆逢,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做笔录的警察皱起眉,值班的警察解释,“小伙子的表妹,担心他。”
穆逢的嘴角还在渗血,额角也有一片殷红,她踮起脚尖,仔细看了看,还好只是擦伤。
接着,又拉过他两只手,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
一声娇笑传来。
“怎么,只关心表哥,就不问候一下我这个好久不见的姐姐?”
大波□□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显然,她就是警察口中穆逢的姐姐了。
得,亏她刚才还自称是穆逢的姐姐,这下遇到正主了,她涨红了脸,嗫嚅着说了声“你好”,穆逢冷哼一声,把她拉到身边,直截了当地说“不用理她”。
穆逢的声音不冷不热,大波浪姐姐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向她,“真是辛苦你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冷冰冰的,说话又难听,真抱歉。”
“没,没关系。”
一名警察咳嗽了一声,“穆小姐,家事还请你们回去再说,鉴于有证人过来”,说着,指指左边的父女俩,“我们还要对当时的情况进行更详细的询问。”
“是,是,警察先生,你们忙,妹妹来,和姐姐一起坐下喝杯茶。”
大波浪姐姐过来拉她的手,秦遇下意识地看了穆逢一眼。
“哎呀,不用问他同不同意,警察先生还有事要问他,我们姐妹好好聊一聊。”
就在这时,另一件询问室的门也打开,宋有才和两名警察走出来。
宋有才的右脸肿得像个馒头,一只眼睛充血,头发乱糟糟得像鸡窝,秦遇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看直了眼。
走在他身边的警察,还在数落他,“您好歹是二中的老师,怎么还带着学生去打人,就算他们不对……”
瘸腿的男人立刻拄着拐杖扑过去,焦急地说,“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有才他是为了帮我……”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瘸腿男人叫顾伯维,开了一家面馆,和唯一的女儿相依为命,今天晚上,三个鬼火少年来面馆吃饭,把面吃得干干净净后,就开始挑刺,一个说太咸,一个说太淡,还有说面条不新鲜、吃完肚子疼,总之就是不想付钱。
顾伯维的女儿过来解释,他们看女孩长得乖巧可爱,又要和她谈朋友、要电话,女孩不同意,他们就扯着女孩往外走,顾伯维来阻止,还被他们推倒在地,踹了几脚。
宋有才进来吃面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就要上去理论。
事实上,顾伯维是宋有才中学老师的孩子,当年宋有才从乡下来城里上学,一穷二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位顾老师把他接到家里住了一年。
如今顾老师不在了,他唯一的儿子又有残疾,宋有才就经常来光顾面馆,照顾他的生意。
不过,长得像土豆似的宋有才,又怎么是鬼火少年的对手。三个混混伤了人,不交饭钱就跑了,宋有才呼哧呼哧地追出去,跑了半条街,眼看就要跟不上的时候,遇上了穆逢。
当时,穆逢正骑着摩托车经过。
据穆逢后来说,当时宋有才叫住他,一下跳上他的后座,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穆逢还举了个例子,“就像一颗硕大的弹力球。”
顾伯维父女俩的出现,给警方的调查带来了新进展,正好此时,三个鬼火少年也被抓来了,警方继续做笔录,穆逢和宋有才暂时还不能走。
“好了,”大波□□人抬起腕上熠熠生辉的钻石手表,看了下时间,“我想,距离他们结束,还有一段时间,现在跟我说说你们俩的故事吧。”
她拉着秦遇的手,走到长桌边坐下,“跟姐姐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喜欢上彼此的?”
说着,她咯咯地笑起来,“你看我,居然忘了先自我介绍,我叫穆望亭,是穆逢同父异母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