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切牌环节到来。
在示意要牌,荷官将牌推出的瞬间,老玩家利用身体微倾拿酒杯作掩护,左手袖口轻微地一抖,他准备用藏好的黑桃A进行替换。
「这下……谁赢谁输,还不是我说了算……?」
这一瞬的思绪和不对劲的动作被望月汐捕捉到了,对方袖口那几乎难以察觉的不自然抖动。
这个人,他出千了。
她的注意力才从外场那两个警察同事的思维频率上拉了回来,聚焦于眼前的牌局。
这个局面对赤井不利,要提醒他吗……
但随即,她看到赤井秀一不曾动容的侧脸,依旧保持冷静,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袖口藏牌,目标是Ace?想凑21点。真是……自寻死路。」
是她多心了。
他就就没有输的选项。。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赤井秀一恰在此时,微微侧过头,隔着小半张面具,准确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眼神锐利依旧,掺杂了一丝了然和令人安心的自信,他甚至极快地对她眨了一下眼。
与此同时,汐“听”到了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绝对笃定的心声。
「——怎么可能把她输给别人。」
这直接闯入脑海的宣告,让汐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移开了目光,下意识地搓了搓指尖,仿佛这样就能平息那突然失衡的心跳。
老玩家将两人这短暂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心中莫名火起,更夹杂着一丝被轻视的羞辱感。
他自信自己的手法天衣无缝,赢面巨大。
轮到赤井秀一行动。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明牌Q、暗牌7,竟然敲桌要牌!
观众席响起一片低呼,17点要牌太危险了,这分明就是自杀。
「概率站在我这边。逼他自乱阵脚。」
荷官发下一张牌——是梅花4!
刚好总点数21点,周围的惊呼变成了惊叹。
压力此刻完全转移到老玩家身上。他“实际”点数是15点,但他刚才通过出千声称自己是21点。
「这......怎么可能呢……」
赤井秀一仿佛不经意地低语:“看来今晚的牌运,更青睐敢于冒险的人。”
被贪欲冲昏头脑,老玩家嘶声道:“再给我一张!”
全场死寂,一个“21点”的人居然还要牌?
荷官发下红心J。老玩家真实点数15+J=25点,爆牌了!
“开牌吧!”老玩家带着残存的侥幸,将他“换来的”黑桃A与明牌K一同拍在桌上,试图宣称21点,但爆牌的结果已无法更改。
场面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他输了,输得彻底且滑稽。
“不可能!”老玩家猛地站起身,面具下的脸因震惊、无法理解和计划破产而扭曲。
他无法理解,在自己出千的情况下,怎么会以这种自相矛盾的方式惨败?
周围的观众则发出低低的惊叹和议论,看向赤井秀一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
在这个崇尚“游戏实力”的内场,这种引导对手自我毁灭的智谋,比单纯的胜利更令人震撼。
赌局尘埃落定,老玩家面如死灰,周围的惊叹与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赤井秀一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隔音罩中,对这些喧嚣充耳不闻。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堆赢来的筹码一眼,甚至无需亮出暗牌,他的21点明牌已足够。
他只是径直转过身,面向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望月汐。
这次,他装模作样地对她做了一个wink的动作,仿佛在说:“看,我说到做到。”
他自然地伸出手,并非去牵她,而是直接取过了她手中那杯一直未喝的香槟。
在汐那似乎略显讶异的目光注视下,他仰头,喉结滚动,将杯中残余的、带着细腻气泡的液体一饮而尽。
随即,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意,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耳语:
“没让你失望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