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明转头，目光如炬：“你身上有龙族的气息，还有...我大哥的味道。”他说的“大哥”，指的是星斗大森林的另一位王者，天青牛蟒。

“是，我见过天青牛蟒前辈。”夜羽笙坦然承认，“在龙陨峡谷。”

二明瞳孔微缩。龙陨峡谷是星斗大森林的禁地，连他都不敢轻易踏足。

“小舞留在人类世界，有她的理由。”夜羽笙拄着手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她在这里有伙伴，有老师，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您强行带她回去，她会快乐吗？”

“人类世界太危险。”二明声音冰冷，“今天的事就是证明。武魂殿已经开始行动，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那就让她变强。”夜羽笙停下脚步，与十万年魂兽对视，“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保护在乎的人。”她顿了顿，“而且，您也看到了，小舞已经融入了人类世界。强行剥离，对她而言是另一种伤害。”

二明沉默了。他看向小舞，少女眼中满是哀求：“二明，让我留下吧...求你了...”

许久，二明长叹一声：“罢了。”他松开手，暗影豹如蒙大赦，窜入夜色消失不见。“但我有条件。”

“前辈请说。”

“你——”二明盯着夜羽笙，“我要你一滴精血，立下魂誓。若小舞因你而死，或受不可逆的伤害，你血脉尽毁，魂飞魄散。”

全场死寂。魂誓是魂师界最恶毒的誓言，以血脉和灵魂为媒介，一旦违背，必遭天谴。

“老师不要！”小舞尖叫。

夜羽笙却笑了。她咬破舌尖，一滴泛着金光的精血飘向二明：“可以。”

精血融入二明掌心，化作一个玄奥的符文，一闪而逝。魂誓成立。

二明深深看了夜羽笙一眼：“你是个有趣的人类。”他又看向小舞，眼神温柔下来，“丫头，记住——森林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

说完，他化作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威压散去，所有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小舞扑到夜羽笙怀里，放声大哭：“老师...对不起...都是我...”

“傻孩子。”夜羽笙抚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你没事就好。”

“可是魂誓...”

“那不重要。”夜羽笙看向皇宫方向，眼中寒光闪烁，“重要的是，千仞雪已经等不及了。”

她猜得没错。远处皇宫的瞭望塔上，千仞雪凭栏而立，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蛇矛和刺豚侍立身后，面色凝重。

“泰坦巨猿化形...有趣。”千仞雪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传令下去，暂停对史莱克学院的一切行动。”

“少主？”刺豚斗罗不解，“那个墨影明显有问题，为何...”

“正因她有问题，才不能轻举妄动。”千仞雪抿了一口酒，“能让泰坦巨猿出面维护，还与天青牛蟒有渊源...这个墨影，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她看向夜空，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通知我们在七宝琉璃宗的暗子，从宁荣荣那里入手——她与墨影关系最近，一定知道些什么。”

“是。”

千仞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万家灯火。

夜羽笙，我的小影卫。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而此时的史莱克学院，夜羽笙躺在床榻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魂誓的烙印在胸口灼烧，提醒她那个不容违背的承诺。

宁荣荣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小舞守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唐三等人在院子里警戒，一夜未眠。

夜羽笙轻轻抚摸锁骨的烙印，那里隐隐作痛，却也让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前世，她为组织效命，最终死于猜忌。

今生，她为这些孩子立誓，却感到无比踏实。

“或许...”她轻声自语，“这就是师父说的‘羁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