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陆修在江晨家楼下,他点开江晨的微信:【在你家楼下了。】
江晨往楼下看了一眼,陆修正靠在机车旁,手里拿着手机,老旧的黄色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俊俏的脸。指尖在窗帘上摩挲了两圈,江晨几乎是立刻转身抓了件杏色针织开衫,踩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暖白的光追着他的影子,直到他推开单元门,撞进带着草木气息的晚风里。
“急什么?”陆修抬眼时,嘴角已经漾开熟悉的笑,眼底映着路灯的光晕,像盛了半池星光。他身后的黑色复古机车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车头指示灯明明灭灭,和去年夏天他们常骑的时候一模一样。江晨跑到他面前,鼻尖还带着刚从空调房里带出来的微凉,抬手就自然地勾住了他的手腕:“怕你又像上次一样,等急了就自己先溜了。”
“哪敢。”陆修低头,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雪松混着淡淡烟草味的信息素温柔地裹过来,安抚着江晨下意识绷紧的神经。
他是Alpha,而江晨是Omega,两人在一起一年多,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陆修跨上机车,拍了拍身后的座位:“上来,带你去个老地方。”
江晨熟练地坐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衬衫布料下是结实的肌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让人心安。“是荷塘那边吗?”他凑近陆修的耳边问,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陆修轻笑一声,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微微震动着向前驶去:“猜中了,奖励你今晚的莲蓬管够。”
机车穿行在城市的夜色里,晚高峰的车流渐渐稀疏,路灯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光带。
江晨闭上眼,任由风拂过发梢,鼻尖萦绕着陆修的信息素,还有风里越来越浓的草木清香。他们认识三年,相恋一年,最难忘的就是去年夏天,陆修骑着这辆机车,载着他一次次往城郊的荷塘跑。那时满池荷花盛开,清香扑鼻,他们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能聊到深夜。
半小时后,机车缓缓停在荷塘边的小路上。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月光如水,洒在大片的荷叶上,泛着淡淡的银辉。荷花开得正旺,肥厚的荷叶簇拥着,偶尔有晚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时光的低语。
陆修熄了火,转身扶江晨下来,手指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还记得吗?上次你在这里摔了一跤,还嘴硬说不疼。”
江晨脸一热,轻轻捶了他一下:“哪有,明明是你非要拉着我去摘荷塘中央的莲蓬,害得我差点掉下去。”两人牵着手沿着荷塘边的小路慢慢走,脚下的草地柔软湿润,偶尔能踩到几颗小石子。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江晨靠在陆修的肩膀上,声音轻柔:“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吗?”
“会的。”陆修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信息素轻轻包裹住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江晨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吻他,唇齿相依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荷塘里的蛙鸣此起彼伏,夜虫在草丛里嘶鸣,晚风带着荷叶的清香,一切都和去年夏天一样,又似乎比那时更甜蜜。
他们在荷塘边的石凳上坐下,陆修从背包里拿出两瓶冰可乐,递给江晨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凉着。”江晨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陆修立刻伸手捂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取暖:“怎么还是这么怕冷?”
“天生的嘛。”江晨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两人聊着最近的生活,说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偶尔相视一笑,眼神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江晨知道,陆修看似冷漠,其实内心细腻得很,他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会在下雨天提前带好伞,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默默陪着他,不说多余的话,却能给足他安全感。
就在这时,陆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爸”的名字,还有一条刚发来的消息:“立刻回家,有急事。”
陆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父亲陆政是A市首富陆氏集团的总裁,平时极其威严,但很少管他的私事,更不会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让他回家。看这架势,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了?”江晨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头担忧地看着他。
“我爸。”陆修把手机递给江晨看,语气凝重,“他很少这么催我回家。”江晨看完消息,心里也跟着一紧:“那你快回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
陆修点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歉意:“抱歉,本来想陪你多待一会儿的。”
“没关系,正事要紧。”江晨连忙说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回去,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发消息。”陆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先送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江晨想拒绝,却被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住了话头。
两人重新坐上机车,陆修这次开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但依然很稳。江晨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心里有些不安。他知道陆政对陆修的期望很高,一直希望他能接手公司的事务,并且找一个门当户对的Alpha联姻,巩固家族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