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符炎拉着苏旭往江晨和陆修的座位凑,手里还攥着两张电影票。“周末新上映的那个古建筑纪录片,去不去?据说里面拍了好多咱们研学没见过的斗拱细节。”
苏旭在旁边补充:“我查过了,片尾还有彩蛋,是修复师讲怎么复刻榫卯结构的,你们肯定感兴趣。”
江晨刚想说“好啊”,就被陆修抢先接话:“几点的?我下午要去图书馆改图,别太晚。”
“放心,”符炎晃了晃电影票,“下午四点的场,看完正好去吃新开的那家火锅,我请客。”他冲江晨挤挤眼,“就当……庆祝你们‘破镜重圆’?”
江晨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反驳,陆修已经把票接了过去:“行,到时候叫你。”
符炎笑着拉着苏旭跑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下午的自习课,江晨对着设计图发呆,笔尖在纸上画了个又一个小枫叶。陆修忽然从旁边递过来个笔记本,翻开的那页画着四个小人——两个举着画板,两个抱着篮球,站在电影院门口,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周末见”。
“你画的?”江晨忍不住笑,“符炎那小人怎么跟个球似的?”
“他昨天打球摔了一跤,滚得像个球,”陆修的嘴角弯了弯,“挺形象的。”
放学铃响时,符炎抱着篮球在教室门口喊:“走了走了,去球场!”苏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四个保温杯,里面是刚泡好的柠檬水。
江晨抓起书包往外跑,被陆修一把拉住:“慢点,昨天崴的脚还没好利索。”他把自己的保温杯塞给江晨,“温的,别喝凉的。”
球场的灯光亮起来时,四人已经分好队。符炎和苏旭一组,江晨和陆修一组。球权刚落到江晨手里,符炎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江晨下意识把球往身后传,陆修稳稳接住,转身投篮——篮球擦着篮网落进框里,干脆利落。
“犯规啊陆修!”符炎嚷嚷,“你俩这配合也太默契了吧?是不是偷偷练过?”
陆修擦了擦额角的汗,视线落在江晨身上,带着点笑意:“天生的。”
江晨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六岁那年,在公园的沙池里,他把玩具铲子埋进沙子里,没说位置,陆修却一眼就找到了。那时候他还觉得是巧合,现在才明白,有些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
中场休息时,苏旭把柠檬水递过来,忽然指着江晨的手腕:“你的红绳上怎么挂了个小木头?”
“是陆修刻的瓦当,”江晨晃了晃手腕,红绳上的桃木挂件跟着打转,“好看吧?”
符炎凑过来看陆修的手腕,忽然“咦”了一声:“你这红绳上挂的是……枫叶?木头的?”
陆修低头看了眼,喉结轻轻动了动:“嗯,江晨刻的。”
夕阳的光透过球场的栏杆,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符炎和苏旭对视一眼,忽然笑着转身去捡球,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江晨看着陆修手腕上的木枫叶,忽然想起周末在公园,他把那块刻了好几年的木头塞给陆修时,对方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原来有些东西,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该在的人手里。
晚风卷着篮球的橡胶味吹过来,带着点夏天的热气。江晨看着陆修投篮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喜欢的事,有合拍的朋友,有藏在心底的欢喜——好像就是最好的时光了。
远处传来符炎的喊声:“喂!发什么呆呢?该你们发球了!”
江晨笑着跑过去,陆修把球抛给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掌心,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甜甜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