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雪比往日绵密，陆修推开江晨家单元门时，羽绒服上已经落了层白霜。玄关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晨裹着熊猫图案的睡衣冲出来，发梢还沾着水珠：“你总算来了！我妈包的饺子就差你调的蘸料。”

厨房蒸腾着热气，江晨妈妈往陆修手里塞了副粉色卡通围裙：“小修啊，晨晨说你调的酱料比饭店还绝，快给阿姨露一手。”陆修垂眸系围裙，听见江晨在身后憋笑，偷偷踩了下他的拖鞋。

案板上摆着圆滚滚的饺子，江晨举着擀面杖学妈妈的样子压皮，边缘歪歪扭扭的面团被陆修截住：“手抬高，像这样。”他从身后环住江晨，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少年微凉的手背上，带着他慢慢转动面饼。江晨耳朵发烫，故意把面团压成星星形状：“新年就要有新气象！”

春晚开始时，两家人围坐在暖烘烘的客厅。江晨爸爸往两人杯里倒果汁，笑着说：“明年高考完，带你们去海边过年！”陆修望着江晨举着杯子碰过来的侧脸，突然觉得此刻的烟火气比任何解题成功的瞬间都让人安心。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江晨拉着陆修跑到天台。远处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陆修掏出藏在口袋里的红绳手链，上面串着两颗小巧的银铃铛：“老家的习俗，戴这个岁岁平安。”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江晨，却在系完后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新年快乐，我的小寿星。”原来零点的第一刻，江晨迎来了十八岁生日。

江晨低头盯着腕间的红绳手链，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声响。天台的风裹着烟花的硝烟味掠过，却吹不散他耳尖的热度。“谁、谁是你的小寿星……”他别开脸，余光却瞥见陆修从羽绒服内袋又掏出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