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掠过图书馆的雕花玻璃，在自习区投下细碎的水痕。江晨搓着冻得发红的指尖，将羽绒服拉链又往上拽了拽，面前摊开的《量子力学进阶》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被台灯染成暖黄。当他对着薛定谔方程第三次卡壳时，熟悉的雪松气息裹着潮湿的寒意漫过来。

"又在死磕？"陆修的声音带着笑意，黑色机车头盔"咚"地放在邻桌。他甩了甩发梢的水珠，脖颈处新换的抑制剂贴片泛着冷光，"物理竞赛委员会上周更新了题库，我拷了份在U盘里。"金属U盘推过江晨手边时，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江晨正要道谢，陆修已经抽走他的草稿纸。少年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凌乱的公式："用波函数叠加原理试试。"他忽然凑近，雪松味混着薄荷糖气息将江晨笼罩，"这里的边界条件..."话音未落，窗外炸响的惊雷让江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胆小鬼。"陆修轻笑出声，却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椅子拉近。当新的解题思路在草稿纸上逐渐成型时，江晨才发现陆修外套的右肩已经被雨水浸透。"你衣服湿了。"他提醒道。陆修随意地扯开领口两颗纽扣："不碍事，倒是某人..."尾音拖长，指尖突然点在江晨眼下的青黑，"再熬夜，国宝该找你拍纪录片了。"

晚自习铃响时，图书馆的人渐渐散去。陆修收拾着机械工程的专业书，忽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巷口那家的栗子，刚出锅的。"滚烫的糖炒栗子外壳裂开诱人的焦糖色，江晨剥开一颗，香甜的热气瞬间驱散了寒意。他鬼使神差地将剥好的栗子递过去，陆修愣了一瞬，张口时虎牙轻轻擦过他指尖。

"下周有场摩托车改装讲座。"陆修突然说，目光却盯着窗外的雨幕，"在东郊仓库，要一起去？"江晨注意到他耳尖泛红，手中转着的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歪扭的线条。还没来得及回答，陆修已经将地址写在便利贴上，拍在他习题集封面："七点前到，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