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沈长初祖母家,林知途坐在副驾驶,就远远地看到了在一栋别墅前等着的一老一少两个人。
老的是沈长初的祖母王月,上辈子林知途去过几次沈长初的家,对她还有印象。
沈长初说过,他祖母是一个退休的老中医,但因为要抚养他,所以重出江湖,直到他上大学了才再次退休。
在林知途的记忆里,沈长初的祖母是个健谈的老人家,头发也还是乌黑的,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样子。
但如今站在门口的老人,虽然只过去了几年,原本乌黑的头发却已经变得花白,身体也有了一种佝偻的态势,比林知途记忆中的苍老了很多。
到了门口,老龙停好车后,林知途率先下车到后备箱拿礼物,老龙则到后座给沈长初开门。
祖孙俩正在寒暄,林知途提着礼物走到沈长初后面,才发现搀扶着王月的是昨天晚上在他房间里的医生,左与清。
这时候的左与清,并不是医生的装扮,而是非常普通的居家服,看样子也是住在这的。
林知途想来想去,也没想起左与清跟王月有什么关系。
左与清先是跟沈长初点了点头,视线一转就看到了他,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林知途也笑着回应。
等到沈长初取代了左与清的位置,搀扶着王月进去的时候,左与清默默地跟他并排着走,气氛一时竟有些尴尬。
“今天还头痛吗?有没有按时吃药?”左与清打破了尴尬。
林知途摇摇头,“已经不痛了,我有在按时吃药。”
左与清与沈长初年龄相仿,眉眼之间都是大姐姐特有的温柔,她看着林知途,问道:“我感觉你岁数应该不大吧,怎么到沈长初身边做助理了?”
林知途如实回答:“我今年十九岁,做助理是因为缺钱。”
左与清轻轻地倒吸一口气,“十九岁,才刚高考完吧?缺钱是因为家里没给钱吗?”
林知途平静地道:“对,刚高考完。缺钱是因为家人都去世了,我得自己赚钱上大学。”
左与清一下子安静了,“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林知途耸耸肩,“没关系,过去好几年了,我已经没那么伤心了。你呢,左医生,你是沈总的家庭医生吗?”
“可以这样理解吧,我平时都住在这里,节假日就回自己家。主要就是陪伴王奶奶和定时给她做检查。”
两人交谈之际,已经慢慢地走到了客厅里。
王月拉着沈长初的手坐下了,一直在小声地说着话,林知途放好了给王月带的礼物之后,站在了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祖孙俩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像是亲昵,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疏离感。
很奇怪,跟上辈子他看到的祖孙俩的相处方式完全不一样了。
林知途还想继续探究一下,就被左与清拍了拍肩膀。
他回头一看,王月清指了指沈长初,又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示意他去那边。
看样子是沈长初的意思了,林知途心领神会,跟着左与清进入到了那个房间。
进去之后,林知途才发现这是一个家庭医疗室。面积挺大,而且该有的都有。
林知途还站在门后面观望着,左与清已经坐到药墙面前开始操作了,同时命令他:“坐到病床那里去。”
林知途听话地坐到病床上了。
左与清拿了各种检查用的仪器,一边给他检查一边问他:“你明天要去Y国出差是吧?我等一下给你开点新的药,你在飞机上如果又头痛了,或者有其他昨天晚上出现过症状,都可以吃。”
“昨天晚上给你开的药,明天早上上飞机之前吃一次,之后就别吃了吧。我再给你开点注射剂,如果吃药也不能缓解的话,下了飞机之后再试试静脉注射。尽量不要吃辛辣刺激和生冷的食物,知道吗?”
“好。”
做完所有的检查,拿好所有的药,推开门的时候,沈长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他出来,沈长初自然地接过了他手里装药的袋子,说了一句“走吧,回家”,然后便迈开长腿往大门的方向走。
不留下来吃饭么?林知途有点诧异,但也没多想,快步跟上了沈长初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