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途回到助理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想着万顷光说的话。

万顷光看不起现在的自己，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那很正常。

毕竟就算他上辈子再厉害，现在的身份确实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别人质疑自己很正常。

可林知途总觉得他说话的方式和上辈子的他很不一样。

上辈子那个一心一意投入工作，虽然有点口没遮拦，但从来不会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万顷光，现在却三番五次地对着他阴阳怪气和嘲讽他，还在背后说沈长初的坏话。

简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太奇怪了。

难道是之前的他很能装？还是说他身体里也换了一个灵魂？

就在林知途苦思冥想的时候，王特助踩着高跟鞋就进来了，见到他，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早啊林特助，今天这么早来上班？”

林知途回过神来，回了一个微笑，“早上好王特助，我跟着沈总来的，沈总来得早，我自然也不会晚。”

看着王特助收拾东西的身影，林知途向她打听：“王特助，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什么问题？”王特助自顾自地整理着，没有回头。

林知途斟酌着开口：“你觉得万总监怎么样啊，好相处吗？”

王特助停了下来，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呀，你的工作应该和他接触不多吧。”

“嗯，确实不多。不过明天投标团队不是要出差吗？沈总和万总监也在，我也会跟着去，就是不知道万总监好相处不，想提前了解一下。”

王特助点点头，“这样啊。”她想了想，像是在思考着怎么回答，“他跟沈总是好朋友，有沈总在的话，应该还好相处吧。”

有沈总在？林知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定语，“王特助，你的意思是，沈总要是不在的话就不好相处吗？”

王特助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才继续说道：“也不能这样说吧，根据我和他的接触来看，我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他给我的一种感觉是他很会装。”

随后她又紧急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我跟万总监的接触也不算很多，我的看法仅供参考，你可别到处说是我说的哈。”

林知途笑笑，“我肯定不会说的，我就是想打听打听而已，谢谢你啊王特助，我还有点事，就先去忙了。”

“没事没事，你去吧。”王特助说完自己也马上投入了工作状态。

*

下午三点，不大的会议室里，坐着沈长初、技术组、商务组、报价组和法律组的成员，林知途则坐在独立的一张小桌子上，对着电脑准备记录。

几乎所有人都提前就位了，而作为主讲人的万顷光，却迟迟没有露面。

主讲人没来，下面的一系列步骤都不好展开。

演练前十分钟，万顷光还没来的时候，林知途就给他打过电话，对方声称有点事耽搁了，很快就到，结果马上要开始了，还是没到。

林知途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万顷光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去到他的办公室找，也看不到人，一问他办公室附近的员工，全都没看到他去了哪里。

一行人就这样干等着他，沈长初的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看，投标团队的成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联系不上万顷光，而他本人也没有出现，沈长初伸出手扣了扣桌子，“林特助，你暂时代替万总监的位置，记录就让王特助来做。”

听到他这话，识相的成员赶紧把万顷光的稿子递给了林知途。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林知途打电话让王特助过来之后，迅速熟悉了一下稿子的内容。

四年前斯林集团研发成功的新一代基因测序仪，说完全是他的心血也不为过，他对关于测序仪的所有技术问题都一清二楚。

新增加的亮点精而不多，财务、报价等问题一眼也能记住，在等待王特助来的过程中，他基本上已经把所有内容都熟悉了。

王特助一来，演练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