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怎么圆。
沈长初走到秋千旁边的木椅,也坐了下来。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林知途静静地荡着秋千,沈长初静静地坐着。
林知途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正好他也有点问题想问沈长初,于是便率先开口。
“沈总,咱俩聊聊天吗?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加深一下我们对彼此的认知,一人一个问题,问到什么就回答什么,不许撒谎,行吗?”
“好。”沈长初一秒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我先来,沈总,您有没有喜欢的人?”林知途一开口,就把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虽然他自己推断的时候斩钉截铁的,但是他还是想听到沈长初亲口承认。
不过,他倒是不确定沈长初会不会撒谎或者不回答,干脆就第一个问出来了。
反正他刚才都答应了会实话实说。
下一秒,沈长初就如他所愿了。
“有。”停顿了一秒,他继续道:“到我问你,林知途,你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亲自听到他回答了有,林知途的心像被揪了一下,酸酸痛痛的。
但很快他就接受了实锤的事实,开始思考回答他的问题。
他有点疑问,为什么问他这三年来过得怎么样?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一般吧。高一的时候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几个月,自己一个人勉勉强强还能活……说到这,我还得感谢您呢沈总,要不是您找我当临时助理,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凑够大学学费。”
虽然他是半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但自从占用之后,身体上的痛,是一点也没少挨。
躺在ICU里的那半个多月,每一天都痛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再次死去了。
转入普通病房的那一两个月,也还是避免不了骨头的痛,全身上下都在痛,只要稍微动一下身子都痛。到出院了,才勉强没那么痛了,又或者说,是痛到不痛了。
不过好在,两三年过去了,他早就不痛了,身体也恢复到正常状态了。
他还想要继续问沈长初一个问题,沈长初却打断了他。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再问。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知途觉得,沈长初的声音好像带了点哭腔,但他又不敢确认。
毕竟像沈长初这样的人,会哭么?眼下也没有值得他哭的事情吧,虽然自己确实挺惨的。
秋千在椅子的右前方,林知途荡着秋千,也没法回头去看沈长初的表情。等到秋千停了下来,他再看沈长初时,不知道是外面的灯光照进了他的眼睛,还是他的眼里有泪水,竟然亮晶晶的。
很新奇。
但他也不想去探究沈长初究竟是哭了还是什么,他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十点半了,该回去学习技巧了,不然真得熬大夜了。
林知途下了秋千,“沈总,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小心着凉。”
沈长初厚重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
回到卧室,林知途躺在柔软的床上,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替身该怎么做才算得上称职。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林知途总算摸清了门路。
首先,一定要对正主足够了解、足够熟悉,这样才好模仿他的一言一行,不至于让雇主没有代入感或者产生厌恶感。
但沈长初的白月光是谁?其他的好说,这林知途倒是难找出来。
不过就沈长初这性格,就算真的喜欢某个人,可能也不会对别人讲。
沈长初现在具体有哪些好友,他也不是很了解。
毕竟当时出国了五六年,基本上都不呆在国内,回国第一天他就嘎嘣一下死了。
林知途这才发现,自己对沈长初的了解似乎少得可怜。
他只对大学毕业之前的沈长初很了解,大学毕业之后的沈长初,他没怎么接触过,也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沈长初家里也没有固定的佣人,听他讲的做饭和打扫卫生的阿姨,估计也只是拿钱办事,跟沈长初没什么接触。
这样算来,跟沈长初有固定接触的,思来想去好像只剩下老龙了。
林知途决定,先从老龙入手。
听说老龙跟在沈长初身边有两三年的时间了。
近两三年内,如果沈长初的白月光还在,那沈长初很大概率应该会去找过他吧。
如果是的话,那就好办了,只需要问一问老龙沈长初除了家和公司之外还经常去哪里,那就有线索了。
如果不是的话,到时候再找找线索呗。
正好明天休息,老龙要过来洗车,抓住这个机会套一套话,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沈长初的白月光。
林知途想好计划之后,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