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芷欣不情不愿地走到了他所在的桌子面前，没好气地问道：“不是沈长初要约我吗？怎么是你？他人呢？”

林知途微笑着示意她坐下，“柳小姐，您先别急，确实是沈总说要约的您，不过他现在有事情耽搁了，怕您久等了，就让我先来跟您说一说。”

柳芷欣的脸色算是缓和了一点，她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冰美式，随后便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化妆品补了补妆。

林知途看准时机，直接发问：“柳小姐，散布我和沈总之间不实的谣言，对您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吧？”

柳芷欣补妆的动作停顿了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谣言，我可听不懂。”

“柳芷欣小姐，您让人去偷拍我和沈长初的时候，难道没想到过那个人会被监控拍到吗？”林知途收了笑，观察着她的脸色变化。

果不其然，柳芷欣的脸色马上变了，她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是他戴了口罩不可能被认出来，还是说您觉得他不可能会被拍到？”林知途往前靠了靠，盯着她的眼睛。

柳芷欣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恰好这时服务员端来了她点的冰美式，她避开了林知途的眼睛，举起杯子来喝了一口，好像又镇静下来了。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偷拍什么口罩，我完全不知道。”

林知途伸手把自己的手机调到桌面的页面，放到了桌子上。

“柳小姐，您是怕我录音？我现在把手机放这，您大可对我说实情，我会转告给沈总。”

柳芷欣一副无辜的样子，“林特助，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说沈长初要见我吗？怎么还不出现？要是没空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约，没关系的。”

她拿起包就准备离开。

见状，林知途只好放最后的狠话了，“柳小姐，您不愿意说也可以。沈总已经报警了，警察也已经找到了偷拍的人，正在审讯着他呢，在群里造谣的人，也基本上能确定是谁，准备传唤他了。”

“沈总这次约您来，就是想看看您的认错态度如何，既然您拒不承认，那我们这边也不好出具谅解书了，就直接按照法律程序走就好了。”

柳芷欣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了，却依旧嘴硬，“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这样我告你诽谤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次轮到林知途无所谓了，“柳小姐，您如果有证据的话，大可去告，诽谤罪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等刑罚。”

“您有没有证据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的证据都是实打实的。散布谣言的那个群，人数将近一千五百人，已经远超了情节严重的量刑标准，如果您很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污点的话，您可以继续选择不说实情。”

柳芷欣一言不发，只是掏出手机一直在打字，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打起了电话，却意外地没人接。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脸侧冷汗直流。

林知途见她还是不肯承认，悄悄把录音笔放在了椅子上抱枕的后面，给沈长初发了信息让他先别来之后，就要离开。

“柳小姐，既然您不肯要把实情说出来，那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我先走了，警察局见。”

听到“警察局”这三个字，柳芷欣一下子就扯住了他的衣袖，“你先别走！”

林知途稍微一用力，就把袖子抽了出来。

“柳小姐，如果您现在愿意把事实说出来的话，那到时候我们也愿意出具谅解书，您所受到的惩罚可能就轻一些。”

“如果您喜欢绕圈子说谎的话，抱歉，我还有事要忙，沈总也抽不出时间来见您。”

柳芷欣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我说！你先别走！”

林知途绅士地笑了笑，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柳小姐，请您开始您的陈述。”

*

听完柳芷欣的陈述，林知途简直要惊掉下巴了。

“柳小姐，您的意思是，您散布这样一个谣言，目的是和沈总在一起？您是怎么想的？”

柳芷欣扁了扁嘴，一脸委屈的表情，“我，嗯，就是，他不是同的话，那肯定想要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是异性啊，这个时候如果我主动出现，说和他订立一个协议婚姻，那他肯定会答应啊，这样我们不就能在一起了！”

林知途一时语塞，觉得她可能有点精神错乱了，“您为什么会觉得沈总会答应呢？”

“要是我们俩结婚了，不就能证明他不是同？那谣言不就不攻自破？这种紧急时刻，他肯定不会考虑太多的。”

林知途默默扶额，“柳小姐，请问您是怎么想得出这样一个办法的？”

柳芷欣好像更委屈了些，“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啊，先婚后爱，不过先别管是怎么婚的……”

林知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