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上半场结束后,下半场转场KTV。
包间又大又豪华,根本不需要暖场,音乐一起,包间就热闹起来了。
贺子添让大家不要有顾忌,尽情玩。员工们起哄让老板唱歌,贺子添用发红包躲过一劫。
六位数的红包,出自个人账户。
包间里又是一阵疯。
时彻抱着爆米花,靠着舒适的沙发背,慢条斯理地嚼着爆米花,看着同事们疯闹。他算是见识到了,影视圈幕后工作人员忙起来男女不分、玩起来24小时不够、唱起来人均麦霸。
光影交错中,有人在释放这一年的北漂压力,有人在碰杯感恩职场相伴,有人在麦克风前炫技,有人借着彩色的杯中酒调情。
时彻神情如常,眸光清澈,静静地看着。
眼前这一切是和他曾经过往完全不同的世界。
怀里的爆米花被伸过来的一只手取走了几粒。
时彻顺着黑色西装的袖口往上看,贺子添站在沙发后面,微微弯身,就那样自然地要跟他一起分享美食。某个角度看过去,时彻像是被贺总裁护在怀里。
两个人视线相织,贺子添问,“要不要唱歌。”
时彻微微摇头,“我唱歌不好听。”
贺子添有点遗憾,他还真的没听过时彻唱歌。
在聒噪的音乐声中,时彻看到男朋友的口型是“可是我想听你唱歌”,于是他放下爆米花,起身去点歌。
他也想宠他的男朋友。
不知道是谁,将时彻点的歌从末尾提到了最前面。
时彻坐在落地麦克风前,一条长腿随意踩着转椅的椅脚。暖暧的灯光下,他身上的氛围感,神秘又有魅力,像是开在山间的紫色鸢尾花。
鸢尾花在希腊神话中是彩虹女神爱丽丝的化身。爱丽丝是众神与凡间的使者,她的主要职责是将善良仁慈之人死后的魂魄,经由天地间的彩虹桥携回天国。
梵高把最后的热情给了它,那幅《鸢尾花》卖出了天价,莫奈在吉/□□的住所用它装饰了自己的花园,所绘的《淡紫鸢尾花》拍出1.06亿。
在贺子添眼里,时彻就是如同鸢尾花的存在。
他是可爱的,独一无二的,极致浪漫的,也是关于美好的具象化体现。
时彻唱的是一首泰语歌,歌曲旋律温柔浪漫,他用不同的唱歌方式,诠释原唱里的男女双种声线。
屏幕显示着中文歌词:
你知道吗/在我的生命中/并没有幻想过太多事情/除了想有一个人陪在我身边/立誓要全心全意去爱/我相信爱/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都要一起走过/即使其他东西都改变了/我相信我们会共同守护这份爱/因为这是我们的时光。
少数同事在隔壁沙发玩着划拳的游戏,大部分同事都在安静听他唱歌,忍不住夸赞起来。
“时总监唱歌真好听啊。”
“原来时总监唱歌时这么温柔啊,像一只小兔子。”
“工作时是霸总,唱歌时是甜妹,啊,好绝一男的。”
“哈哈哈,你好勇,居然敢夸时总监是甜妹。”
“这首歌叫《我们的时光》,我怎么感觉,时总监点这首歌,不是随机,更像是在跟人告白呢。”
一旁的妹子疯狂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沙发上,贺子添翘着腿,手里的古典杯随意放在膝前,目光一直落在时彻身上。
同事们对时彻的夸赞他听的清楚,时彻告白的心声,他也听的分明。他知道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自己的心跳,也砰砰砰地与之呼应。
我们的时光。
他唱的是我们的时光。
贺子添喝下一口酒,他们的爱,就跟这酒一样,令人上瘾。
这份爱,见者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