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府中的偏院出现了贼人,你往后别往那边去了。”薛不问不好直接说景歌等人身份存疑,容玉珩少知道一点就少一分危险。
容玉珩不自觉担忧起来:“有没有人受伤啊?”
薛不问:“没有,只是贼人还未抓到,以防万一,你就别往那边去了。”
“哦好,”容玉珩想到了什么,环住薛不问的腰,“可是殿下,不去偏院我会很无聊的,您可不可以多来陪我?”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差点没把握住。
容玉珩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薛不问低头看着他,答应了。
最后在容玉珩的哀求下,薛不问也没有再走,与容玉珩同榻而眠。
容玉珩很快就睡着了,躺在他身侧的薛不问却失眠了。
薛不问侧过身,指尖轻轻在容玉珩的脸上描摹,停留在眉间朱砂痣上的时间最久。
铅粉的效果不好,稍微蹭一蹭就掉光了。早在初次与容玉珩同处一室时,薛不问便发现了他眉间的朱砂痣。
不过容玉珩没提,他也就没问。
薛不问借着朦胧月色凝望着他的面容,指尖不经意触到容玉珩脸颊的温度,只觉得自己那颗素来冰冷的心,都像是被这股暖意捂热了。
心跳的速度不知为何加快了。
恍惚间,薛不问都想让时间永久停在这一刻,太美好了,美好到他都有一点贪恋这浑浊的人世间了。
薛不问从小就感情淡薄,哪怕母妃离世,心中也没有掀起太多的波澜,自以为天生就是冷血冷情之人。
直到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汹涌澎拜的爱意。
只是这爱意里混杂着太多身不由己,薛不问也知道容玉珩不会陪他太久。
他的位置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牵连身边的人,他迟早要送走容玉珩,让容玉珩远离鱼龙混杂的郦都,避免卷入进来。
薛不问抬起手,隐忍着不再看容玉珩。
不看,不问,就好了。
容玉珩再一醒来,已经看不到薛不问了。
听青水说,慎王很早就起来了。
不能再去偏院,容玉珩找出之前在郦都买的话本看。
为了更好的接近慎王,容玉珩专门买了很多本男子相爱的话本,只是还没好好观摩,就进了慎王府,也忘记了这回事。
容玉珩翻看几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在干什么……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弄那里,为什么要抹东西,而且那么大的玩意能弄进去吗?!
容玉珩看得眉头紧皱,合上了话本,久久无法走出来,睁眼闭眼想的全是话本里的内容。
最要命的是,那话本不光有字,还有插画。
那插画是写实风,生动形象,更有代入感。
可容玉珩不想要这种代入感,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的眼睛都不干净了。
缓了一会,容玉珩不由思索着,男子与男子真的要做那种事吗,不会是写话本的人瞎写的吧?
容玉珩从角落里找到另外几本话本,专挑那种时候看。
翻完所有的话本,容玉珩倒在床上,神色难言,抓耳挠腮想知道两个男子是不是要做那样的事。
容玉珩猛然坐起来,瞄了眼守在门外的青水青山,不好意思问他们。
只是除了青水青山,他也没别的人可问了。
容玉珩咬着唇,想到了清风馆。
他得想个办法,让殿下再带他去一次清风馆。那里那么多小馆,他问起这个问题来,也不引人注目。
想好了之后,容玉珩就想去找薛不问。
他让青水带路,去找薛不问的路上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清风馆的老鸨兰公子。
容玉珩止步,支走了青水,磨蹭着不太敢上前,也没想好该怎么自然地问出这种问题。
兰公子也瞧见了他的身影,大步走过来,弯着眼睛说:“容公子,你来找慎王吗?”
“嗯,你也是吗?”
兰公子打开手里的折扇,摆了个自认为最好看的姿势,扇了两下说:“我找慎王说点事,容公子你呢?”
容玉珩压根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一直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我也说点事……对了兰公子,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容玉珩有求于人,称呼也变成了“您”。
兰公子眸光闪烁:“什么问题?在下定知无不言。”
大庭广众之下,容玉珩也不好放大声音说,便靠近兰公子,压低声音:“那个……我想向您学一点那方面的技术。”
“哪方面?”兰公子没反应过来。
容玉珩无语地望着他。
都是清风馆的老鸨了,搁这装什么单纯啊。
兰公子对上他的眼睛,才领悟他说的那方面是什么方面。
他是真没想到,平时脸皮很薄、瞧着非常单纯的容玉珩能问出这种话。
兰公子嘶了声,心想肯定是薛不问那人模狗样的家伙把小美人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