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太平走上前说道,“母皇,不如儿臣也与婉儿一同去吧…”
皇帝当然知道她是怕薛怀义欺辱于自己心爱的人,与她想要护着自己的男宠一个道理,但想来那和尚也确实是嚣张跋扈了些,让太平去提点提点也未尝不可,遂点了点头。
历来南衙是专供宰相出入的地方,常人一般出入是走北门,当年皇帝与儿子李贤斗法,选过一批文人学士,一律都是走北门出入,遂被称为“北门学士”。
在殿前议事的学士亦不能打破的规矩,苏良嗣作为宰相自然是容忍不了曾经一个靠着吃软饭上位的卖药郎如此的张狂忘形。
上官与太平赶到时,正瞧着薛怀义与苏良嗣站在左右两侧怒视着对方,犹如南市上的相扑选手一般,正要开始第二轮攻击,太平上前呵道,“好了!在宫内大打出手成什么体统?!”
苏良嗣转头看到是太平随即收回了眼眸中的戾气,俯身道,“臣参见公主殿下。”
而薛怀义却依旧是满不在乎的侧过头,太平看向他说道,“这是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东西?”
“见到本宫不知道行礼么?”
薛怀义转头直视她道,“本师是圣上亲封的御前禅师,不受公主殿下辖制!”
太平冷笑一声,同身后的女骑吩咐道,“把他给本宫捆了!”
薛怀义人高马大,力大无比,出动了七八个女骑才将他制服,那满脸横肉的人匍匐在地上望着太平嚎叫道,“你凭什么捆我!”
太平呵道,“就凭本宫是陛下亲生的公主殿下!”
苏良嗣在一旁也附和,“你对皇室公主不敬,难道不该捆了你吗?”
为避免他在沿途嚎叫太平特意让人堵住了嘴才抬着向集仙殿走去,上官在身旁对她拱手道,“臣多谢殿下出手援助…”
太平打量着她一脸调笑的样子,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怕你顾虑着母亲被那市井泼皮给拿住,又怕你真出手将他给捆了惹得母亲不悦,母亲要护着着那和尚,我也得护着自己的…”
说到这里上官凑近问道,“什么?”
太平低声在她耳畔道,“护着月儿的妻…”
上官笑道,“那妾便谢过主君了。”
将人带入大殿后,薛怀义便在皇帝跟前大喊冤枉,上位看着他被捆了带上来倒是意料之中,没有让人立即给他松绑,而是问到,“你有何冤屈啊?”
男子跪在殿下回道,“臣被公主殿下无故便捆绑着入了大殿,如何称不得是冤屈?”
皇帝端起茶杯没有看他,“你在南衙同宰相大打出手,她是朕的公主,如何不能捆了你啊?”
薛怀义仗着皇帝的宠爱,从前不管是在市井伤人也好,还是对朝臣不敬也罢,皇帝从未插手干预过,而这次却不曾想上位会这样说,他一时便语塞。
“陛下…我…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何过错…”
皇帝慢悠悠同他讲道,“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今日起便好好记着,南衙是宰相出入的地方,你该走的地方是北门。”
“以后再切莫忘了。”
和尚将光头磕在地砖之上,沉沉回答了一句,“诺。”
庭院池塘中的荷花犹如一抹红妆般在满是翠绿中含笑屹立,她们姿态不凡,她们有着独特的韵味,她们仿佛圣洁的仙子一般。
抚琴,起舞,饮酒,作诗是上官与太平最是热衷的事,月光下她为她摇曳舞姿,她为她抚琴奏乐,再吟出一首绝美的赞词,当真是应了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
上官抚弄着手中的瑶琴,时不时抬眼望着那月下翩翩起舞的身影,她的眼眸饱含秋水,她的身姿如荷花般妩媚多娇,琴弦拨弄到接近尾声时,起舞的人挪动着舞步到瑶琴身后,顺势便倒入她的怀中。
搂着她的脖颈问道,“妾舞得可好?”
上官抱着她说道,“当然好,月儿如同月下起舞的火翎鸟一般。”
太平起身笑道,“这话说得倒是巧妙,凤凰翔于千仞兮,览德辉而下之。”
“月儿是凤凰,那大人便是那诱得月儿坠入凡间的德行闪耀之人么?”
上官点了点她的额头,“月儿可愿意为臣坠入凡尘?”
太平起身绕到她的身后,伏在肩头说道,“不愿…”
“月儿要引着大人上那九天,翱翔于千丈之巅…”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还没等上官回答,太平便抬手抱起她,平日威风凛凛的人,如今却揽着她的脖颈巧笑道,“只千丈而已么?”
太平将吻落在她的项间,“千丈万丈,婉儿说了算…”
扶在她脖颈上的手不由自主滑入她的发丝间,身体也忍不住有些娇颤,“月儿…”
“别在这…”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