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上官抬手继续说道,“此前陛下不是一直担心百骑以及禁军若是再次被人策反而发生宫变吗?”
“臣以为不如组建一支足以与禁军抗衡的女官卫队,就以薛师有阳狂之症为由。”
武皇点点头,“婉儿说得不错,若有一对女官卫队镇守内宫,即便是有一日禁军被策反,也可与其搏上一搏。”
“但冒然组建一支娘子军…”
武皇思索后又说道,“将百骑增设为千骑,先施恩,再遴选女骑。”
“这人选…”武皇又看向上官问道,“不如朕就看看婉儿是否与朕心意相通。”
太平听后也说道,“这样有趣的事怎少得了儿臣?”
随后殿中异口同声的响起一个名字,“嫣儿。”
武皇大笑道,“不错不错,嫣儿自小在朕身边长大,是值得信任的。”
随后看了看上官额头两侧的发丝不似平日那般整洁,又收起笑容,“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朕允了你们的事,可不是让你们这般肆意妄为的!”
“听宫人说是在翡月湖找到你们的?”武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吹了吹,“也不怕不甚跌落湖底。”
太平低着头微微撇了撇嘴,“儿臣有分寸的…”
武皇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分寸?将婉儿拐到那隐秘之处胡闹就是你的分寸?”
太平低声喃喃,“谁拐谁您还不知道呢…”
武皇看她委屈的模样又继续说道,“收敛些,收敛些,朕说了多少回了,怎就是记不住?”
“听说婉儿宫中打死个女使,怕也是为这事儿吧?”
太平听了这茬便来了劲说道,“母皇还说呢,月儿查了那女使便是表哥派来的,爬上了婉儿床榻,他到底居心何在?”
武皇冷笑,“你还敢说?”
“前几日你表哥便来与朕告状,说你日日同婉儿阴影不离,怕是有磨镜之癖。”
太平低声道,“这您又不是不知道…”
武皇拍了拍桌子,厉声道,“所以朕才帮你打发了他,让你们收敛些!”
“便那样情难自制么?”
上官上前说道,“陛下,臣知道,臣…不会带着殿下胡闹了。”
太平也附和道,“母皇…儿臣也不会了…母皇不要生气了。”
皇帝轻瞪了她一眼,又转过头说道,“婉儿殿中的宫人,朕已然让尚仪局又换上了一批,应是不会再出差错了。”
“臣谢过陛下。”
“好了,你们退下吧。”
“诺。”
走出大殿,上官对身旁人说道,“魏王此次未能探出虚实,怕是还会有后招。”
太平冷笑,“他现在真是拿我当李唐眼中钉在对付了。”
“是啊,他以为陛下属意殿下为皇太女,便想着除去您好继续做他的皇帝梦。”
太平拉着她的手说道,“婉儿知道么,我不想做什么皇太女,况且这形势,月儿自知也无法掌控。”
“殿下放心,有臣在,您只管往前走便是,臣在后边托着您。”
太平点点头,“即便宫人已然新换了一批,还是得小心提防,告诉她们以后除真儿和丝竹都不能进入寝殿之中,值夜也只能在大殿之外。”
“殿下说的是,还有宫人同其他殿中人的往来也要派人盯着。”
“不错,让真儿遴选出几名在宫外还有亲人的宫人,将她们的家人在洛阳找一处僻静的地儿好好安置。”
上官历来是不同意这种做法的,但非常时期确实只能用非常手段,“好,臣这就交代下去。”
“听说你将香儿的妹妹调到了御前,这是何用意?”
“庐陵王虽然被贬,但若是将来局势有所变化,这个冷灶王爷也可成为我们的筹码。”
“显哥哥还能回到长安?”
上官摇摇头,“臣不知道,如今陛下是倾向于您的,但这一步跨得太大,要多方试探…”
“前面有李唐皇室的正统继承人盯着,后边有武承嗣这个怀揣狼子野心之人,即便陛下属意您,也不敢贸然出手。”
太平摇摇头,“我无所谓什么皇位,但本宫知道若是有了夺皇位的动作,便是覆水难收了,如今我们所处的位置还未到非要夺皇位的地步。所以婉儿,如今不可轻举妄动。”
上官点点头,“殿下说的是,臣听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