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立刻将他手指拢在掌心,道:“瞧瞧,这手都红了,朕给你揉揉,吹一吹,你应当也消气了。”
白清岚视若无睹,将手收了回来。
“你那发簪好看是好看,但毕竟杀过人,染过血,还是不要戴好了,免得沾上晦气,对身体不好。”白穆神色悻悻,道:“朕一听到你这边出事,连早朝也顾不得,就火急火燎的来看你了,皇兄你怎么连块好脸色都不舍得给我?”
“要是朕这样对其他人,他们早就笑脸相迎,感恩戴德了,哪似你这般给我甩脸子与我耍脾气。”
白清岚疲倦得很,慢吞吞的看他,道:“去找能笑脸相迎的人去,孤又不是卖笑的。”
白穆噎住了,脸色铁青,又不敢发作,怕将白清岚气昏,于是道:“皇兄到底怎么出的颐澜庭?”
明知故问,有意思哇,明知道是被妖兽强/迫的,还要问,有大病,白清岚道:“你不是见到了吗?”
白穆将白清岚的头发卷在指尖,垂眼瞥着他肩头完好无损,白皙细腻的皮肉,奇怪道:“皇兄,你肩上的怎么伤全好了?”
“孤不知道。”
“………不知道就罢了。”白穆不疾不徐又道:“那只妖兽不劫其他人,还碰巧闯了颐澜庭,偏偏将你掳了出去,不顾后果也要带你走,肯定暗中盯伺已久,若不是后来缶德及时从边境赶回来,恐怕皇兄早就随他逃之夭夭了吧。”
“你的部下和你一样,蠢笨无比,否则孤也不会受奇耻大辱……被……”一想到自己孤立无援,还受欺负,白清岚心中平添了不少怨气,暗中腹诽不休,咒骂不止:“一群饭桶、王八蛋……”
“朕心中还有疑问,还希望皇兄好生回答,那只野蛮的妖兽怎么会乖乖听你的话,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问问,烦死了,白清岚一腔火气,道:“孤又怎么会知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朕放他走?”
白清岚道:“因为你蠢得可怜。”
白穆道:“可我明明是去救你的,皇兄怎么那么狠心,都不念我对你的好。”
白清岚嗤笑一声,问他:“你待孤好?”
“福喜是怎么回事,孤的那些侍臣是怎么回事,当初寝宫是怎么着的火,孤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落得一身的毛病,到如此境地!”
“你这畜牲竟敢大言不惭,说你待孤好……”
“福喜,就是今日死了的那个么,朕深思熟虑,想着皇兄不喜我安排的那些人,知你重感情又念旧,才将人送了回来。”白穆将他搂过来些,脑袋搭着他肩,重重呼出一口气,道:“先别动,让朕靠靠。”
“至于其他的,朕当时冲动,一时糊涂,那些东西没有就没有了。你要是觉得不习惯,觉得不好,朕去给你在搜寻天下最好最顶尖的,任你玩闹就是,别耍脾气了。”
白清岚眼睛里都无波无澜,涌不起一丝涟漪,空洞洞的,没有光。
白穆靠了一会儿,伸手滑到了白清岚的腿上,手指摩挲着沾血的衣裳,道:“皇兄方才不是说累了么,朕送你去更衣,沐浴熏香,洗了这身脏东西。”
白清岚嫌恶地道:“洗得干净么?”
“怎么就洗不干净?”白穆嘴唇在他脸侧徘徊,顿了顿,还是在白清岚头顶亲了一口,道:“行了,你真的是累了,不要再多说了。”
白清岚道:“孤不需要你伺候,也不想见你,有多远滚多远。”
白穆道:“自皇兄退位以来,朕伺候了那么久,你身上哪处有我没见过的,羞什么?”
“再说了,我滚开了谁来照顾你,别人照顾得周到,照顾得明白么?”
退位……呵……退位……
白清岚将他的手从腿上拿开。
“你好脏,孤恶心”
白穆心头一紧,忽然觉得有些窒息,抱紧了白清岚,手指感受着他腰间温热的触感,闭了闭眼,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们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