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一直对于上次去音隐村大蛇丸却没告知他宇智波斑的存在这件事很忧虑,他脚尖在树枝上一踏,向前跃了数米,一边赶路一边和纲手诉说心里的隐忧,“大蛇丸有些变了,他……”
他忽然闭上嘴,想到大蛇丸近乎是被驱逐出木叶的,他,或者说是木叶并没什么立场指责大蛇丸。
多年的相处让纲手很明白自来也心里在想什么,她向来鄙弃大蛇丸的思想与做法,更嫌恶大蛇丸恶劣自我的性格,因此和自来也秉持着截然不同的看法,“离开木叶本来就是他自愿的。他明明有很多以不伤害别人为前提而进行研究的方法,但为了一己之私,总是会选择直接粗暴的手段对待那些试验体。”
“因为他不在乎他们,更不在乎他们是否痛苦、是否会因过于激进的实验而死去。”
她唇角现出冷笑,“在他看来,所有自愿成为试验体的木叶忍者都不过是随时可替换的消耗品。”
“我倒觉得他离开木叶正好,向你隐瞒事实也很正常。你需要清楚,从他离开木叶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不是同伴了。”
自来也的脚步随着沉默而慢了下来,在听到前方纲手疑问的话音时,又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他说话时语气虽然轻松,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几分惆怅,“你还真是没变。”
这句话随风飘进纲手耳朵里,她很轻地叹了口气,转头望着自来也,多年未变的年轻容颜在此刻透出与那张漂亮脸蛋不相符的岁月感,“时间过得太久,我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自来也不清楚她指的是他们和大蛇丸还是别的什么,但意思总归没变。大蛇丸不想回到木叶,她也不想回到木叶,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顺手帮忙──大概是看在他陪伴了这么久的份上。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缄默了许久后,自来也说道:“我不认为大蛇丸真的把丽丽奇、把木叶抛下了。”
纲手身形一顿,随后语气冷酷地说道:“这样的离开方式,和抛弃没什么区别。痛苦和绝望是真实存在的,没有人愿意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一个被抛弃者。”
这话说得很重,却让自来也无法反驳。
丽丽奇回到从前住的地方时,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所有东西都维持着她离开之前的样子,但一点灰尘没落,看样子是有人常来打扫。
她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走回卧室,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她把这张和大蛇丸的合照倒扣在床头柜上,却在找东西时从柜子角落又翻出了一张边角起皱发黄、折痕明显的照片──这是和卡卡西、带土的合照,拿到手的那一刻丽丽奇就把它随手塞进了柜子,再也没拿出来过。
她盯着合照,又将相框拿起来,有些怪异地比对着两张照片。
表情不对、姿势不对、动作不对,连大蛇丸唇边若隐若现的笑都不对。
所有都不对。
她拆开相框,取出照片。照片背面用难看却熟悉的字迹写着“希望大蛇丸大人永远只喜欢我一个”,底下有一行笔迹不同的小字“尽力试试”。
她又去客厅显眼的地方找到其他三个相框,每张相片里的丽丽奇都在长大,背后都有相同的一句话“希望大蛇丸大人永远只喜欢我一个”,而每张底下的回应都不一样。
“做不到”
“别这么不切实际”
“比掌握世间真理还要困难”
只有最后这张十八岁的照片上写的是“尽力试试”。
她呆坐在床沿,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几张合照,一滴眼泪突兀地落在光滑的照片上,又滑至手心。冰冷的水珠令罕见而古怪的难过情绪如病毒般侵入心脏,她无所适从地抹了把眼睛,面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扯走了照片。
带土的视线停在那几行字上,随后将照片合在一起放进其中一个相框里,他们三人的合照放进了另一个相框,又将两个相框一起摆在床头柜上。
丽丽奇向后支着身体,瞥了眼相框,仰起头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来了?”
又抱怨般的,“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
带土把有大蛇丸的相框换了个方向朝墙壁摆着,才看向她,目光顿在她的眼睛上,又移开视线,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我敲门了,以为没人。”
这是他们的共识,房间里没有人,他就可以进来。
丽丽奇“哦”了声作为回应,再次问道:“你来干什么?”
带土扯了扯左眼上的布料,“……想见你。”
丽丽奇慢慢蹙起眉毛,神情有些狐疑,不等她说话,带土很快刻意转移了话题,继续说道:“我和卡卡西商量过了,他想把写轮眼物归原主。”
丽丽奇的表情明显在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善解人意地顺应着问:“因为之前阿飞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