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老板睡了,不,确切地说,是他老板把他给睡了,在他们相遇的第十年。
灿烂温暖的阳光中,宽大的身形逼近床沿,庄毅冷不丁看见迫在近前的男人,还以为油画人上的人成精,自己走了下来。
“艹!” 他吓的一把捂住眼睛。
手指被暴力掰开,热腾腾的气息从头顶传出,“庄仔,年轻人要有节制,艹了一晚上了还不够,还想来?”霍宗恒站在床头说道。
你竟然是这样的老板!
到底是谁没有节制啊!
仔仔心里好苦。
庄毅揪着枕头鼹鼠一样往下面钻,却被霍宗恒先一步捏住了下巴。紧接着,男人的宽厚的手掌抚上了庄毅的额头,庄毅动也动不了,被迫和霍宗恒对视。
眼前的霍宗恒披着墨玉色的缎面睡袍,显然是刚洗完澡,发梢眼角还带着氤氲的水汽,压住了一点儿男人与生俱来的侵略气势,竟然显现出几分静水流深的情感和智慧。
庄毅看得三魂出了七窍,喉结和心脏商量好了一样,不受控制地发颤。
“嗯,身体不错,这么折腾也没发烧。“ 霍宗恒收回手,”不过你还是要感谢我,事后帮你清理的够干净。“
怎么还有,
事后清理,
这样的play环节。
谁说他没有发烧,明明他的体温正迅速飙升,他不用去跳海了,庄毅悲壮地想,他应该很快就能自燃。
就在这时,一只更烫的冒着热气的保温杯赫然出现在面前,上面飘着红艳艳的,圆滚滚的一层
枸杞?!
庄毅直勾勾地盯着端杯子的手,
那只把他翻来覆去,把他折磨的欲生欲死的罪魁祸首,
放到眼前原来那么好看,
温润天成,浑然如玉。
“刚泡好,烫,慢点儿喝。”
庄毅听见霍宗恒这样对他说。
*
“哇,好冰,好爽,好好喝。”
凌乱不堪的大床上,顾伯允趴在余尚渔的怀里,就着他的手,将杯子里的可乐一饮而尽。
喝完整整一杯,顾伯允赖在余尚渔的臂弯里,满足地发出叹畏,“这世界上最爽的事情,就是喝一杯加冰冒泡的小可乐。”
“哦,是吗?” 余尚渔伸出一根手指,在顾伯允的唇上轻轻一抹,接住他唇峰上滚落的一滴冰凉,“我以为昨晚以后,这世界上最爽的事情,是和我做。”
“呵呵,”
顾伯允眼角微挑,一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狡黠中透着妩媚,“小渔同学的技术确实不错,可以给个五星好评。”
“除了技术呢?你就没体会到一点儿别的?”余尚渔问。
“别的?还能有什么别的。”
顾伯允懒洋洋地用手指勾勒余尚渔的腹肌玩儿,“想不出来,我不爱费那个脑子。”
“懒死你得了,”
顾伯允听出闺蜜语气中的不满,他在余尚渔的怀里打了一个滚儿,露出他柔软细腻的肚皮。
“真想知道?”
“嗯,”
”当然是感动啦,” 顾伯允一拍余尚渔的大腿,”别人是为兄弟两肋插刀,小渔你是为闺蜜舍身做一。”
“这么感天动地的人间真情,不表示表示怎么说的过去。”
顾伯允摸出手机,“嗖”地一声给余尚渔发了个红包。
余尚渔看了一眼金额,“一千九百九十九?”
“对呀,” 顾子充乖巧地冲余尚渔眨眼,“祝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长长久久。”
“纯洁的友谊?” 余尚渔蔚蓝色的瞳仁里似有波涛汹涌,“跟我睡了一个晚上,床都脏成这样了,你跟我谈纯洁的友谊?”
“那不然呢?都是成年人,江湖救急嘛。” 顾伯允没心没肺地答道,他说着,忽然露出惊奇的表情,“诶,小鱼,你的美瞳怎么戴了一个晚上还不摘啊,别跟我说,你的眼睛天生就这么蓝。”
“行,顾伯允,算你狠。”
余尚渔把在他腹肌上蹭来蹭去的顾伯允撕下来扔到一边儿,“赶紧把你纯洁的爪子收起来,成年人之间就该有成年人的距离。”
说完,他起身跳下床,从柜子里随便扯了件oversize 的T恤套上,踢门而出。
“诶,小鱼,你干嘛?怎么走了?” 顾伯允反应迟钝地问道。
“嘭!”回答他的是余尚渔重重的摔门声。
“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嘛,” 没腹肌玩儿的顾伯允又气又委屈地抱起枕头,“不是友谊还能是什么,难不成你要听我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