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将头发擦了半干出来就看到秦牧爆炸的头发,“罪魁祸首”则拿着吹风机,胸有成竹且迫不及待的盯着他。
柳宿:“……”他会心一笑,称得上雀跃的跳到秦牧面前。
吹风机的热风吹干发间的潮湿,也吹红了柳宿的耳尖,秦牧的手法很娴熟,他的头发也拔地而起,直直往天上冲去。
“吹完了……”
秦牧的胸有成竹不再,反而莫名其妙生出些心虚,柳宿很帅,但这个冲天发型实在不适合柳宿,于是他伸手压了压柳宿的头发。
“你敢不敢放我去照镜子。”柳宿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笑盈盈看着不自在的秦牧。
“……你别看。”
柳宿了然的挑了挑眉。
“那——我们睡觉吧。”
秦牧答应下来,顺便松了口气,可很快他的那口气又提起来。
柳宿挨着他,不打招呼,毫无防备的钻进他怀里后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体温有差异,他觉得柳宿的体温更烫一些,后来又觉得柳宿的体温凉凉的,贴上去很舒服。
柳宿身上闻上去很清爽,干净且白皙的脖颈露出大片,咬上去感觉能把喉咙里的饥渴浇灭。柳宿呼出的空气在伸手挠他痒痒,秦牧想笑,于是他毫无防备的勾起嘴角,眼睛却还盯着柳宿。
好几个月不来找他,却这样与他缠绵,他真的搞不懂柳宿,对他若即若离,好像有他更好,没他也行。
“好晚了。”柳宿突然开口,却没有措不及防的睁开眼睛,反而还顺势又贴近些秦牧,“快睡觉吧。”
“……好。”
窗外的月光洒了一地,窥视者的三观也碎了一地。从头到尾看到两个人你来我往打情骂俏,孟澜最先开口否认。
“这个家伙绝对不可能是首领!像什么样啊!?不行!不可能!”
夏应眠还在看,末了有些失望的开口,“什么嘛,根本没有做,白期待了。”
十一想了想客观开口,“之前首领也没有说喜欢过谁,万一是恋爱脑也不好说。”
三个人各说各的,最后各怀心思的散开,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秦牧开心了,那边的范晶却夜不能寐,她恨不得连夜修改剧本,让秦牧的那个角色成为边缘人物。
可那个角色还有不少重要戏份。
“怎么了?在想谁。”
魏斯洗完澡,走到范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
范晶回过神娇媚又害羞的笑了笑,“在想你。”她伸手搂住魏斯的脖子亲昵的开口,“我想了你一天依旧想不够。”
魏斯不明情绪的哼了一声,把范晶拦腰抱起来。
范晶以为秦牧是个难搞的货色,可第二天秦牧却异常配合,声调眼神包括表情都有了不错的进步,不再像个冰块或者木头。
她全身心的投入演戏,余光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在那边摆弄器械。她虽然不聪明,但只要打过照面的人,她都能认出来,可这个人,明明昨天没有他。
难不成是昨天有事的工作人员?可也没有听说有工作人员请假啊。
范晶刚想走过去,就听见导演的呼喊。
“范姐,ok了——”
导演已经架好了机位,呼喊范晶过去。
范晶想了想,应了一声去到她的位置。
资金充足,她们在户外拍,算得上荒郊野外,今天有吊威亚的戏份。
女主误入鬼门的毒阵,一同误入阵法的还有少年天才池萧,两个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不能破阵,偏毒气萦绕,一用功法毒气便沿着血液快速渗透。
好在师傅管迎从天而降出手相救,才把两个年轻人从毒阵中救下来。可毒阵中的少年天才晕倒不起,而女主范晶却生龙活虎只显疲惫,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之后女主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百毒不侵,为身世留下伏笔。
“柳老师加油。”道具组检查完万无一失后比了个ok,其他跟着管迎的师弟也一起吊威亚,他们也准备好后开拍。
“呼……呼……累死我了,这个阵怎么破啊!”范晶一拳砸在阵法上,秀气的眉蹙起来,她瞥了眼脸色不好的少年,撇嘴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
“少侠~人家破不了这个阵,你帮帮人家嘛~”
池萧脸色一黑,像是要呕吐的难受样子,下一秒,他吐出一口黑血。
“不是你别讹我啊!”范晶跳开,可一看少年不对劲她又凑上去,她扶住少年一脸关切,“你怎么了……”
“这个阵法有毒气……”池萧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你怎么没事……”
“我……我也难受起来了……救命——救命——”范晶一边说一边用力锤阵法。
池萧咬了咬牙想蓄力破开阵法,却引得毒血逆流,又吐出一口血。
头顶有光闪过,范晶仰头欣喜的开口挥手。
“是师傅——师傅我们在这里——!”
可柳宿的那个威亚没有如预计般落下来,只有他的那个威亚绳,带着他越飞越高,导演说完卡看着道具组的人。
“怎么搞的?把人放下来啊。”
负责的人满头大汗,他摆弄着机器,“不行了……”
导演眉头一跳,看着远处投来的视线压低声音,“你说什么?”
“不行了导演……这个机器不受控制了……”
负责人欲哭无泪,“其他人都可以放下来……”
导演手忙脚乱的擦了擦汗,他还算清醒的开口,“打电话,消防车,快。”
柳宿荡在天上,他飞的太高了,高到所有人都察觉不对劲。
秦牧看着柳宿在高空中身影,柳宿吊威亚依旧很稳,可高处风太大,吹的他的头发和衣服,像一个提线木偶。
秦牧的心悬起来,柳宿有多高他心就悬起多高。
柳宿鸟瞰着下面,看着罪魁祸首,他嘿嘿笑了两声,摆手无声说了两个字——拜拜。
下一秒,所有吊着柳宿的绳子一起断裂,整齐的像是被刀瞬间割断。
柳宿在尖叫声中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