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空白,只剩思绪在游离,是死亡到来吗?朦胧中叶的脸出现,渐渐地又清晰了不少,真的是叶!巴德尔用力撑开眼皮。
“你醒了?”她问。
“我——死了?”巴德尔试探性问道。
她露出难得的灿烂笑容,“你死了,我不也成死人了嘛!”
巴德尔恢复了神志,这张脸并不是叶的!他赶紧起身,亚斯米走了进来,“哲巴尔上战场杀敌,让我们在这里照顾你。”
“谢谢你们。”巴德尔心里却只想着战事,佐阵军溃败,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你大腿的子弹刚拿出来,现在不能起身。”少女道。
“你是?”巴德尔这才想起来问道。
“她是我娘家侄女索菲亚,说起来她跟法莱克一样,也该叫你表哥。”亚斯米这才想起来介绍。
巴德尔细看去,她的脸,根本不像叶啊!士兵进来禀告战况,苏维埃主义领袖努富勒在这次战役中被杀,大批佐阵军逃往西南部的迈尔穆勒。
佐法尔省的迈尔穆勒与也门交界,西边连接着鲁卜哈利沙漠,岗峦起伏的山地和偏远的农村让这个地方易守难攻。
印度洋季风如期而至,仿佛一夜之间,原本光秃秃的山峦披上了翠绿的新装,处处灌木丛生,一片生机勃勃的祥和风景。
然而这平静很快被一群人打破,长期的跋山涉水让他们满脸沮丧和疲惫,有好几个人身负重伤要担架抬着。
伊斯玛带领残余士兵往根据地走去,他们输了吗?伊斯玛坚信没有,他从始至终都紧握着手中的红旗,让它继续屹立在天地间。
“求求你们帮帮我吧?”一个身穿黑罩袍的女人跑上前苦苦哀求。伊斯玛连忙从身上拿出一块玉米饼递给她,“我家夫人病倒了,她需要地方医治。”
“可我们是军人,那里不允许带不明人员进入。”萨利姆凑到伊斯玛耳边道。
女人仍不肯放弃,“再不救我们夫人,她真的会死,我求求你们了。”她一边说一边流起了眼泪。
“你们先走,我去看看她开点药,待会再跟上你们。”伊斯玛把红旗交到萨利姆手里。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我们走了一天一夜,没想到夫人她就晕倒了。”她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说。
来到一棵灌木下只见一人影坐在那里,“夫人,你醒了!”女人激动得上前抱住她,“太好了!”
“你们两个可以自己走了吧,那我——”伊斯玛道,蒙黑纱的女人直直盯着他,“你们,还好吗?”他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伊斯玛想道别离开,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流出两行热泪,“你是?法莱克?”他说得那么小声,只怕认错了。
她点点头,随即晕倒了过去,伊斯玛急忙上前横抱起法莱克。“你快救救她啊!”女人又大叫了起来。“我肯定会救她的。”伊斯玛道,他这次再也没办法放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