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好的。
青垚抬头,太阳被四周高大的树木遮挡只剩下斑驳的树影,婆娑、凌乱。
青垚抚摸马儿的手不自觉停下变成了揉搓的动作,青草的那一小撮毛发被折腾的不轻,青垚垂眸,沉默的留给了自己一点调整的时间。
这又是一个很安静的树林。
没意义的沉思,青垚扯了扯嘴角将自己的思绪拉回,东西太多太杂导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从何开始思考。
那便不思考了,先出发。
此刻青垚终于带上了孑然一身的轻松与潇洒,调整好姿势一夹马腹,青草应景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青垚听罢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好傻,好痛快!
嘶鸣与离弦间不过一瞬,青垚正习惯性的俯下身,下一刻一支长箭便穿过他刚刚在的地方钉在了身后的树上。
青垚下意识转过身子,眉头紧皱。
从发现那支箭起,青垚在十几米处才堪堪让青草停下。
青草发出不满的低嘶,马蹄一下一下的刨着蹄下尚且湿润的泥土。
阳光明媚、绿意盎然的好地方,青垚控制着青草彻底转了过去,那支长箭的箭尾仍在不住的颤动着。
青草的缰绳在手中不断的翻折又放开,思考了一瞬,青垚仍是重新一夹马腹往远处而去。
几乎是青草到达大路的瞬间,一名青衣女子狼狈的摔倒在地不住的滚了几圈,只青垚这一斜眼瞥过去,她身上的伤不下五处,狼狈、可怜。
又一道破空声响起,那支箭正好射在了她的身前,青草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慢慢的在此处左右徘徊着。
青垚正控制着青草转向,那女子在混乱中倔强的抬起头,用手肘一点一点将自己挪动,那张脸‘中书令之女——玉容’。
眼前的面容与那日在石洞中的重合。
下一刻一支长箭破空而出直击她的要害,地上之人手已用尽力气无力的倒下,下巴重重的蹭过粗糙的地面。
青垚拉住缰绳的手指一动,凭空掏出一把折扇掷出。
‘镗!’两物相击,长箭射入树底,入木三分,折扇打开又完好无损的回到了青垚的手中。
只青垚将马儿停下的瞬间,一队穿着统一盔甲的士兵从树林中窜出,有序的将他们包围住。
倒地的玉容被小心的搀扶起放在一士兵的背上,这头一回被十几根长矛、长刀指着的时候,青垚居然还有闲心观察到玉容仍在不住颤抖的眼皮。
就是不知那是心虚,还是真的疼痛的厉害。
既然如此了,青垚也便只能束手就擒,他懒下身形,抚摸着青草油光水滑的毛发,语气轻佻“官爷这是擅捕平民?”
“军中军纪森严,定不会出现此种行事,此地流民不断,我们只不过想让道长跟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话虽这么说,那些士兵可是拿着武器往青垚这又近了几分。
青垚嗤笑一声往一旁看了一眼,玉容的双脚无力的垂落下来,最少是脱臼了,手上、脸上的擦伤与沙石一同凝成干涸的血迹,手臂上的衣服也有不少血迹渗出。
那么大的代价啊,青垚的视线移了一些往说话的士兵处看去,闭了闭眼“那便有劳各位了。”那倒要看看是因为什么了。
士兵前后几人围着青垚往扎营的地方而去,其中招摇过市,好不威风。
但...青垚挑眉,看着眼前的小门,这么大的阵仗来到这里,这偷偷摸摸的又算是怎么个事?
已到了营地,玉容被两三个女子接了过去,而在一旁一士兵见青垚不再动作,正点头哈腰的劝导“这便委屈道长了...”
青垚看了他一眼,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控着青草穿过面前只二人并肩行走的过道往里面而去。
青垚的营帐在南边靠近中心处,青草被人半劝导半威胁的牵走,青垚舍不下好奇心,只能用能量在它身上打上了个牵引的印记,随时确认它的安全。
营帐内用物应有尽有,青垚左右碰碰,物件的摆设倒是应与其他营帐无异,但这材质...若是军中都用这个,那是多少个国库都不够用的。
就是不知,这是对他早有预谋,还是军中需要如此舒适之人的慷慨相让了。
门口倒是没站士兵,但不远处巡逻的脚步声倒是在这附近没有停过。
时间就这么冷冷清清的过去了,直到入夜青垚在吃着士兵端来的饭时,一十分刚健的男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青垚想起了这张脸,那位被称为‘副将’的人。
看来我在他们心里还真是挺重要的,这不第一个见的人便是策划这场...‘绑架’的头目。
“不知道长在此处休息的可还好?”与这位副将外表不同的,说起话来倒还带着几分内敛的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