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眼,青垚尚且不知那人是否有看到自己,那人便已继续追逐他的猎物而去了。
青垚收目光身体坐直,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这北国皇室,基因实在是不错。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青垚有些坐不住了,这顺畅日子待久了,不免想找点事做。
‘哎呀~’青垚拍拍手长叹一声,而后将落在树干旁的脚往树上一蹬,身体借力瞬间腾空,青垚在空中控制着身体卸力旋转找准方位,而后一个简单的后撤,单膝跪地,漂亮!青垚忍不住在心中为自己喝彩。
可惜无人欣赏他的此等英姿啊,青垚起身时顺手捋了一把自己高高束起的头发,十分傲气的轻咳一声,而后才强迫自己正经起来。
皇城脚下已探查过无任何黑气的踪迹,亦无任何线索,反正此处已经远离皇城了,不如便在秋猎之后便向皇帝告辞,到别处去寻找那黑气在何处。
不错,毕竟再怎么样想休息,任务还是要做的。
不知不觉已接近日暮,青垚缓缓往秋猎外围走去,就这么自说自话的便将自己的下一步定下了。
一天的秋猎过后便是统计猎物与行赏了,这太多人的场合青垚就算是露面了也不知道站到哪里去,那帮助他装神弄鬼的帷帽也不知道被仍到了何处,看着前方热热闹闹的场景,不知怎地青垚突然莫名的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在一阵无风的时间里,讨巧有一片叶子缓缓从树上滑落,它不被其它外力所干扰,只凭自己心意的飘落着,晃晃荡荡享受着这一刻的自由,只是到了青垚这里它被弹开了,或许是一片小犟种,它后面便在那里来来回回的转圈,仿佛一定要刺破那层不知名的阻碍似的,执着无比,直到最后不甘的落在草地上。
青垚低着头,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片枯叶,直到远方的肉香传到了鼻尖,青垚才回过神来,转身又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密林深处走去了,只是对比来时,脚步有了些许慌乱。
一团郁气堵在了他的胸口,青垚想着多走走就好了,可是现在便连观察鸟儿飞翔都能让他心生烦躁。
青垚又一次尝试放松下来搜刮着脑海中那关于汴浔的记忆,他想寻到那证明自己的来路,无论是一个人、一件物品、甚至于只是一句话都可以。
可是理所应当的,他又失败了,青垚无奈的将那写满焦躁的双眼闭上。
在这人迹罕至的密林里,青垚始终未将自己的身形现出,难得的青垚有些恍惚,此方天地不是承载他的地方,而说是在恢复记忆的他又是否真的有来处。
他知晓不仅有此方天地,但仍是茫然,天大地大是否真的有他的容身之所。
天色不一会便擦了黑,青垚难得奢侈的将能量用在眼睛,但又将前方细致的景物视若无睹。
这片草地很乱,有各色的花朵,有不同种类的小草,有偶尔露出头的蘑菇,很多很多的东西,它们让青垚根本挑不到一条合眼缘的道路,只能听着不远处的人声鼎沸,在这密林中挑剔了一次又一次。
这次,已月上枝头,像是为了配合天上眨眼的星星,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跟随着星星的频率在为它配音,为了不再被巡山的士兵打断情绪,青垚特意绕远路走到了一处高山流水之地。
虽然山不高,水也只有泥土上浅浅的一层,青垚仍伴着虫鸣在此处寻了一块石头坐下了。
此处的声音洪亮、杂乱且有些仅剩的秩序,青垚绞尽脑汁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形容此处,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抬头望月却是无酒也无诗,思绪万千中青垚品到了一丝困倦,万物有声又似无声,青垚半瞌上眸子双手抱臂歪向一处,可渐渐的他又品到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声音。
像石头敲击地面,有序却又区别于此处,很好认,青垚也难得动,平躺在那石头上后便释放出能量向外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