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重新盖好破败的帆布,在灰尘中屏住呼吸的那一刻,天花板上打开一扇暗门,落下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来者身材矮小消瘦,但背对着他,看不到脸,手上提着一盏油灯。斗篷人在沃拉尔身前停留几秒,放下灯和一张纸,又拿出几件衣服在椅子上叠好。做完这一切后,斗篷人后退两步,用传送术离开了。
头顶再次传来上锁的声音。而沃拉尔呻吟着坐了起来,表情茫然,最后扶着头发呆。
阿斯代伦松了口气,摆脱陈旧落灰的帆布,站起来不爽地拍掉沾在身上的尘土。可等他回头再看,原本坐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
“达令?你在干嘛?”阿斯代伦无法理解法师的脑回路。
地上没有新增脚印,也没听到有人走出去的声音,更何况门都被他锁上了。沃拉尔绝对还在房间,并且极有可能还在床上,只是不知为什么给自己施了隐身术。
“亲爱的,我不介意你不穿衣服,久违地与你坦诚相见,我很高兴。”
没有回应。
“沃拉尔?”阿斯代伦盯着床上的虚空皱眉,“你在搞什……”
床旁边的椅子忽然倒地,像有人从床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跑过来。阿斯代伦下意识伸手,不期然地接住了忽然现身的法师,跟他抱了个满怀。
“达令?”沃拉尔刚醒过来脚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为了不让他掉下去,阿斯代伦微微后仰,回抱住他。
“……嗯。”沃拉尔身体微微颤抖,头靠在他肩上。
法师的呼吸打在耳侧,叫人心痒,但阿斯代伦捕捉到其中不自然的泣音,轻轻抚摸他光裸的脊背。
阿斯代伦知道无数种安慰人的技巧,遗憾的是,绝大多数都只是夜晚的开场白,那些过于轻浮的东西托不起此刻略显庄重的氛围,更没办法吐出团在胸膛的冲动。
“怎么了?”
“……对不起。”沃拉尔声音闷闷的,像个做了错事乖乖道歉的小孩。
“为了什么?”阿斯代伦揉了揉肩上的脑袋,沃拉尔头发刚刚到肩膀,不扎起来的时候蓬松外翘,被一通呼噜变得乱糟糟。
“我忘了你……但是你还记得我。”
阿斯代伦研究了一下他的逻辑,有点哭笑不得:“只是这样?我们的英雄在这种地方也要追求公平吗?”
沃拉尔听起来有点不满:“这很重要的。”
“好,我接受道歉。”阿斯代伦从善如流,“但有条件。”
“?”沃拉尔抬头,满脸莫名,眼睛还带着点哭过的痕迹。
阿斯代伦为自己憋在喉咙里的冲动找到了正确的措辞,露出本人都没察觉到的危险笑容:“回答我——为什么要吻我?”
沃拉尔表情空白一瞬:“呃……因为……”
吸血鬼眯着眼,沃拉尔的嘴张张合合,很久才翻出答案:“因为当时……气氛很合适?”
“是吗?”经过这么久,阿斯代伦已经快对法师的榆木内芯免疫了。灵巧纤长的手指顺着沃拉尔的脊柱凹陷一路向下,滑过腰窝,按住轻轻用力,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他另一手按着沃拉尔的后脑,嘴唇几乎擦上他的:“那现在呢?气氛是不是也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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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具体过程需要使用一个红色与白色的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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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阿斯代伦保持了体贴的专业素养,借着沃拉尔的造水术,仔仔细细把两人弄干净,穿戴整齐,刚刚发生的一切可以假装没有发生。
沃拉尔本想穿上之前的衣服,但阿斯代伦掏出另一套,把他当成穿衣人偶一样不容拒绝地套进去。
款式简单,但布料明显比之前的高档不少。阿斯代伦从后半抱住沃拉尔,给他一一扣上领口、袖扣,披上一件靛蓝色绣银白花纹的法袍,最后梳理他被揉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手指划过面颊,为半长的头发扎上一条同色丝带。
他现在和记忆里的塔夫完全一样了。
阿斯代伦轻轻抱住他:“我很想你,欢迎回来。”
“……嗯。让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