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场博德之门最为公正(?)的法庭在半位面开庭,被告沃拉尔,罪名是遗弃,检察官兼受害者阿斯代伦先生,法官莉莉女士。
“……你不应该是我的律师吗?”被告开庭前临死挣扎,对端坐在中央拎着锤子满脸吃瓜看戏的法官发出疑问。
法官不语,只高深莫测地灌了一口从检方薅来的阿萨巴黄昏。
“两位都准备好了吗?”莉莉把酒瓶放到两人正中央。
“检方自不必说。”检察官微笑,自信满满。
“没有准备好,我们改日再审吧。”被告已在违法的边缘蠢蠢欲动。
“好的,那么本次案件的审理正式开庭。”法官敲了敲锤子。
“……征求我意见的意义是什么。”被告的发言再次被无视了。
2
“首先,塔夫的死亡时间是20天前,沃拉尔的入住时间则是13天前,从时间上顺位,中间的时间间隔并不能证明这是两个人。”
“也不能证明是同一个人。”被告指出疑点。
检察官胸有成竹:“哈,当然,所以接下来才是重点:我有证据。”
一瓶暗红的粘稠液体,瓶内密封保鲜,瓶底沉淀着部分类似血肉组织的东西。
“……你的储备粮?”
“是你留给我的一部分,加上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应该够给你立个墓碑。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让你入土为安。”阿斯代伦抚过身上一直披着的深靛色袍子,银白色的绣线微微反光,透出魔法造物的神秘感。对一个纯粹的物理系,这件袍子提供的魔法加成对他没用,充其量有点美观作用。
阿斯代伦的身材跟沃拉尔差别不大,目测这件衣服沃拉尔绝对穿得进去,甚至应该很合身。
“……”沃拉尔感觉法官原本勉强客观中立的眼神带上了浓浓的谴责。第一个物证的地狱程度远远超过了想象,以至于早就准备好的反问僵在舌头上问不出来。
“我之前提到过,你的血液有区别于其他人的显著香气,而你目前的味道和这瓶血液的味道一致,只有新鲜程度的差别。你可以找任何一个衍体验证这点。”阿斯代伦将透明的玻璃瓶放在几人正中,嘴角微微翘起,但眼神却说不上愉快,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快炸毛跳起来的沃拉尔。
……被摆了一道。阿斯代伦显然非常清楚这件物证的问题所在:目前三人只有一个吸血鬼,即使他说谎,其他两人也没有任何验证渠道。质疑方向无非是这东西的获取来源和方式,反复询问找出编造的破绽或者确定真实性。但他同时也非常笃定,沃拉尔绝对无法提出任何质疑。
毕竟细问下去相当于在人家伤口上再戳一刀。不论塔夫留给阿斯代伦那个临终场景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结果显然对阿斯代伦造成了巨大创伤。由于某个沃拉尔暂时不想深究,被他强行归类到同情的原因,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继续扩大伤害程度。
“即……即使如此……”沃拉尔颤颤巍巍,绞尽脑汁掏出其他方向的思路,“如果这个味道不唯一呢,万一碰巧呢。”
“呵。”检察官胜券在握,对手这只走投无路的猎物已经逃进提早布置好的陷阱,只等自己最后收割,“如此稀缺的巧合性发生概率非常小,至少我在过去的两百年里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完全相同的味道。但,既然被告提出质疑,本官可以夸宏大量地给予认可。如果一次巧合不够,那么我们还有第二个证据。”
像夜晚捕猎时的猫科动物,阿斯代伦的目光幽幽落在沃拉尔腰间的小袋子上:“沃拉尔先生,能否拿出你袋子里所有东西?”
“……不要。”沃拉尔基本猜到他要说什么,垂死挣扎,做一些无意义的抵抗。
3
“哇哦,你袋子里怎么这么干净,我以为你是四处扫荡全部清空的类型。”法官啧啧惊叹。
沃拉尔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摊在地毯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在晒日光浴的咸鱼,袋子里的所有东西散落一旁。近距离且不能用杀伤性魔法的情况下,法师只是某位吸血鬼的俘虏,没等念完咒语就被按倒在地,如果不是莉莉在恐怕还会被上下其手。
谢谢你,法官大人,勉强维护了本法庭的纯洁性。
阿斯代伦果然从地上拿起了香水瓶。
“……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沃拉尔发出悲鸣。
“亲爱的,所有出现在我视线里的袋子都没有秘密。显然你对我的戒心低到让人难过了。”检察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瓶子,“我想不必多说了?离开精灵之歌的那晚,我的一瓶备用香水失踪,唯一的嫌疑人只有我们伪装乖孩子的领队。”
“嗯?”沃拉尔呆住,“不是我买的吗?”
阿斯代伦的表情有些玩味:“香水是我自己调的。”
“你是说……”沃拉尔话说到一半,阿斯代伦掏出自己正在用的香水,精致优雅的玻璃瓶与地毯上的一模一样,只是里面的液体只剩三分之一。
“哦,显然有一位如此投缘的调香师,和我有着完全一致的上流品味,从前调到后调几十种香料没有一个不同,连瓶子都用了同一名匠人手制的同款。”阿斯代伦打开其中一瓶,用手扇闻,“啧啧,这可都是深水城来的高级货。”
“……”塔夫哥,变态啊。临别纪念品是从别人那里顺走的特调香,要拿来干什么简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