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从你的爱好开始吧。你刚刚在看那些玫瑰,你喜欢花吗?”
阿斯代伦点头:“当然,谁会不喜欢美丽的东西呢?”
神态自然,没有说谎或者奇怪的停顿。
“是吗,我知道让植物生长的魔法,下次开花送你。”
“那真是感激不尽。”
两人说话间进入城堡的侧入口。大厅吊着标准的水晶灯,两层宏伟的台阶正对着入口,墙壁上挂满了油画。通路分成左右两边,沃拉尔跟着阿斯代伦随便选了一边走。
但没走两步,另一边忽然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有人给什么乐器蒙着布发出来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声?”沃拉尔问。
“没有。亲爱的,是你的错觉吧?或者这栋建筑时间太久老化了?”阿斯代伦继续向之前的方向深入。
沃拉尔停住脚步:“不然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东西。”
见他态度坚决,阿斯代伦只好妥协,跟着他走进另一侧。
5
有没有什么只有阿斯代伦自己知道答案,同时他也有可能猜到正确答案的问题?
这一侧走廊好像真的没什么东西。两侧的门紧锁着,阿斯代伦试了几次都打不开,好像门后有什么东西堵着。沃拉尔盯着走廊上的挂画佯装观察,问道:“也许有点冒昧,但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想和我发展现在的关系?”
阿斯代伦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另一边研究角落的一个花瓶:“……你救了我,不是吗。我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同伴,除此之外,我们在床上对彼此也都很满意。”
相比第一天晚上模模糊糊的讲述,这个回答听起来非常直白明了,很符合沃拉尔的心理预期,甚至有点符合得过头。
“但……即使没有这层关系,同伴之间依然会互相扶持?而且我应该没有要求你用这种方式回报‘救命之恩’。”
“这是我自己决定的。”阿斯代伦道,“我们的特殊关系能让你优先保护我。”
是吗?阿斯代伦看起来确实是可能这么行动的人,但他真的会这么讲话吗?
“那后来呢?为什么又想解除这层关系?”
“……因为……”阿斯代伦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沃拉尔听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加快,就好像梦里那个多愁善感的塔夫正在他的体内慢慢苏醒。
不是的。沃拉尔深呼吸,甩开不合时宜的联想,那只是肾上腺素的错觉而已,眼前这个阿斯代伦绝对有哪里不对劲,必须时刻警惕。
“……”精灵沉默的时间明显超过了正常值,最后彻底放弃,只转头盯着他看。
沃拉尔对上他空白无表情的脸,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所有的问题他都或多或少有所猜测,但只有最后这个没有任何头绪,是一片全然的空白。面前人的所谓答案,都只是抄袭复制了沃拉尔自己的个人猜测,根本不是阿斯代伦本人风格的答复。
“你……”
“达令,快跑!”一支锋利的箭矢擦着沃拉尔的侧身划过,与话语一同到达他的耳侧。
沃拉尔被人猛得一拽,踉踉跄跄地跟着跑起来。余光中,之前的精灵被射中胸口,却仿佛毫无损伤似的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向他们冲过来。
6
一前一后两个阿斯代伦,一个像讨债鬼穷追不舍,另一个拉着他的手像欠了五十万似的跑得飞快。
“你……你等等,我快跑不动了。”沃拉尔气喘得像个风箱,“直接放火球术轰掉……不就行了,就算有……混沌浪潮也比现在强啊。”
阿斯代伦不爽地“啧”一声:“再等等,快甩掉他了。”
“不可能!!”沃拉尔崩溃道。
可能是上天怜悯,走廊的右侧,一个房间的门敞开着,露出里面客房似的家具摆设。阿斯代伦急刹,沃拉尔顺着重力被他丢进门里,随即房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阿斯代伦的声音逐渐远去:“你在里面待好,我甩掉他就回来!”
沃拉尔给门上好秘法锁,下一秒,沉重的脚步声即刻而至,把手猛烈地晃动起来,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可惜魔法封门根本不可能用物理手段解开,门外人尝试几次后果断放弃,转而去追另一只更简单的猎物。
沃拉尔慢慢远离封死的门,扶着膝盖大喘气,冷汗从他的鬓角滴落在地。他的汗液不仅属于刚刚剧烈运动,也来自另一个不断在沃拉尔眼前重播的细节。
带着他逃跑的[阿斯代伦]转身的瞬间,精灵细长的耳朵从平坦的皮肤中生长、抽长,再卷曲成应有的纹路——就像刚刚才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