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人一张床,阿斯代伦侧躺着面向沃拉尔,被子堪堪盖住腰,宽松的衬衣挂在身上,裸露出大片光洁的肩颈,某种企图呼之欲出。
“当然是离开这里。但假如能找到开设半位面的法师,说不定你们待在这儿也行。”沃拉尔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大冷天却不好好穿衣服的同伴。
阿斯代伦敏锐的察觉到“你们”与“我们”的差距,稍显不悦道:“达令,别这么冷淡。难道你忍心丢下我安排其他计划吗?”
“倒不是丢下……目前我遇到一些问题,需要去其他位面来解决。”退出游戏更符合设定的一种说法,应该不算撒谎。
沃拉尔下意识旋转手里的笔,却忘了钢笔经不起他这么折腾,一串墨点顺着力道甩在白色的床单上。
“!”沃拉尔顿时僵住,心虚地偷瞄阿斯代伦的脸色。
吸血鬼没用花哨奇特的形容词嘲讽或者调侃他,反而目光凝重,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
“什么问题呢?也许我能帮上的不多,但我保证会竭尽所能。”阿斯代伦道。
好问题。当故障多到一定程度,你就很难再准确描述它了,更别说翻译成费伦人也能听懂的版本。
沃拉尔盯着一处三角形的阴影陷入沉思,模糊的影子像一汪浅浅的水洼,在凹陷中来回摇晃,非常干扰思考。
……不对。
沃拉尔尽量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那是别人的肩膀,准确讲是锁骨三角肌胸大肌之间的正常凹陷,盯着看太不礼貌了……不对我怎么在想这个。
沃拉尔将脱轨的思绪拉回正题:“最大的问题还是失忆……”
?
床边照明的烛火被一阵风带起,微微闪动。这风如此轻柔,以至于这片刻的摇曳像是一场幻觉。
一团雾气盖住了他。冰冷潮湿,却又温柔缱绻。
“既然如此……做一些你以前做过的事一定很有帮助,你觉得呢?”
沃拉尔的眼前是一片鲜红的引诱。
阿斯代伦开合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却保留着一丝丝距离。感官告诉他对面的冰凉与柔软,皮肤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沃拉尔忙着将舌尖上的无数个近距离杀伤性咒语拽回深处,暂时没空回复。
阿斯代伦一只手撑在沃拉尔身侧,另一只则虚虚的拢住他的后颈。修长的手指从颈侧划上脸颊,慢条斯理的挑选烹饪猎物的方式。
就在那只手收紧的前一刻,沃拉尔的藤蔓抢先一步缠绕住他。
迷踪步暗淡的光在房间对角处亮起,沃拉尔缩在墙角,惊魂未定地控制着藤蔓扣住吸血鬼的双手,防止他从袖管或者随便什么位置变出两把匕首。
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只剩下沃拉尔紧张的喘息声。
与沃拉尔惊吓过度的反应不同,阿斯代伦反而十分平静,仿佛他早已预见了结局。
阿斯代伦眨眨眼,看向沃拉尔:“真意外,我以为你会直接逃跑。”
沃拉尔咽回狂跳的心脏:“我才比较意外,一般人也不会乖乖被绑……不,你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如果我乖一点你就会留下吗?”阿斯代伦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只被关在陷阱里放弃挣扎的小动物,让沃拉尔的良心备受煎熬。
沃拉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靠近,最终坐到他对面。吸血鬼轻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完全不长记性。
“阿斯代伦。”沃拉尔开口道,“我之前是不是死了。”
明明是个问句,但语气完全没有疑惑的意思。
“……比那糟糕多了。”阿斯代伦调动脸上的肌肉,努力想做出满不在意的表情,但以失败告终。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沃拉尔长叹一声,道:“我依然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来,安抚式的摸了摸阿斯代伦柔软的卷毛:“但是让你这么难过,我很抱歉。我不希望你伤心的。对不起。”
阿斯代伦扭头到另一边,只留给沃拉尔一个后脑勺。
5
阿斯代伦一直没说话,也一直没看他。沃拉尔决定让他一个人静静,撤掉藤蔓之后默默躺平。
鼻端仿佛还留着刚刚冰凉的气味,不知为何让人很熟悉。
……不会吧。
沃拉尔缩进被窝,悄悄打开小袋子,掏出小玻璃瓶子的香水闻闻。
完全一 致。
?变态竟是我自己。
沃拉尔人还在旅馆,魂已经飘去以太位面。
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塔夫趁人之危,和被迫害的可怜衍体成为了fwb,但却单相思对方,小队解散后偷偷买了同款香水以表怀念。
好沉重一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