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妈妈的梦?”缪斯心想,“这就是……妈妈怕火的原因吗?”
她感觉自己的腋下被温柔地托住,两手的束缚也被解开。
缪斯试着往前抱了抱,虚空中仿佛有一个人影,隐约有妈妈的触感。
“妈妈,是你吗?”她眼里噙着泪,双脚颤颤巍巍地踩在电光轮上,不敢踏向前。
“是我,宝贝,你勇敢往前,抱着我,妈妈会接住你的。”
“嗯!”缪斯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紧紧搂住妈妈,为自己打气:“不能怕!不能怕!我要成为妈妈的榜样!我要帮她接住这团火!”
她抬起左脚,小心地迈向前方。
突然,缪斯感觉身体一沉,往下跌落,失重的感觉传来,风声呼啸,她绷紧手臂,死死抓着看不见的妈妈,拼命大叫着。
缪斯蜷着双脚,闭着眼,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用力托着,绕着妈妈旋转,她的头晕乎乎的,失去了方向感,
“缪斯,睁开眼吧。”妈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安稳落在了泥泞的荒原上,她把蜷着的脚慢慢放了上去。
“我们一起……”她听着妈妈温暖的鼓励,“破除这幻境!”
周围的火光逐渐模糊,头顶巨龙的身影也变得一团漆黑,低沉的龙吟听着像深海的鲸鱼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Just open eyes——”
缪斯听见,小时候妈妈给她唱的摇篮曲。
她的手仍虚搭在前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看不见的妈妈轻轻地、温柔地、规律地晃动着。
“I will be alright——”她微笑地轻轻和着歌谣,脚跟上晃动的身体,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跟着节拍,不断重复着这个舞步。
脚下传来酥酥的、痒痒的感觉。她低头,惊喜地发现,踩过的泥泞,长出了青草,青翠蔓延,恣意生长。
“Come to moon light——”她和妈妈齐声唱道。
她看见,火红的天空逐渐暗淡下来,月华驱散了乌云,夜空中星光点点。
战火被海风吹熄,难闻的焦味被青草的芳香掩盖。
笛声和琴声拂过她的耳畔,如同花香一样,在耳边经久不散。
“You and I will be——”
顿时,她感觉头痛欲裂,剧烈的耳鸣传来,她蹲下身闭着眼,双手捂住了耳朵。
“缪斯!”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喊着她。
缪斯咬着牙睁开眼,视线里,模模糊糊地看见,几个人影。
她摸了摸脚下的草地,意识到自己还在牧场。
“妈妈……艾肯……还有露娜?”她深吸口气,单手撑在地上缓了缓神,“我这是……”
缪斯努力回想着,一点点拼凑出刚才的事情。
“你没事了,不用多想了。”妈妈抱着她,眼泪滴在她肩上。
“呜呜,刚才好吓人啊!”缪斯再也忍不住,埋在妈妈怀里放声哭着,“我做到了,妈妈!你看我,我不怕了!”
“嗯!”妈妈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我女儿真棒!”
缪斯紧紧抱着她,看着身旁熄灭的篝火,忽然想到刚才的那发雷炮。
“琥珀呢?”她抬起头,往四周看去。
远处,琥珀趴在草地上休息,温莎轻抚着它的头。
“琥珀!”
她连忙跑了过去。
见她跑来,琥珀爬起来想逃,又被温莎抱住了头:“没事的琥珀!缪斯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已经清醒了,没事了……没事了……”
“琥珀……”她检查着龙的身体,发现龙的尾巴有一节擦伤。
她含着泪,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处和她巴掌一样大的伤口,下意识地伸出手。
琥珀嚎叫了一声,缩回了尾巴。
“对不起!”缪斯立刻抽回手,走向它的黄金瞳,那金色竖瞳,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摄人心魄,反而充满了委屈与担忧。
缪斯试探地向前摸着它的下巴,见它没有躲闪,便主动抱了上去,坚硬的龙鳞摸起来是这么柔软。
她心里万分自责,发誓要记住它的每一片鳞甲、每一个眼神。
“琥珀……对不起,我认错龙了,你能原谅我吗……”缪斯的泪大滴大滴滚落在鳞片上。
“呜——呼噜呼——”
温莎笑吟吟地说:“姐姐不用担心,琥珀说,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