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2点,西部城邦的雨下个不停。
南部战线的营帐内,露娜坐在椅子上,深深吐了口气。她脱下医疗手套,看着床上昏迷的伤员,胃里不停翻滚着。
“医生真不容易啊。”她赶紧去倒了杯热水,咕咚咕咚地灌下肚。
借着芙洛拉的耳机听了校长那边的情况,她眉头紧锁,好在大家都有惊无险。艾肯的遭遇最让她意外——她自己也没料到,造出的光魔法生物还能这样变化。
芙洛拉、卡特和阿无的性命都保住了,但阿无的右臂没了。
她拿起剪刀,给阿无的右手袖子裁短了一点,心中五味杂陈。
忽然,阿无一睁眼,猛地坐起身,把露娜吓了一跳。
“你就醒啦?”露娜赶紧扶着她,“先休息一下吧。”
阿无咬着牙,左手捂着右边的肩膀,环顾四周:“他们没事吧?”
“没事了,过几天就醒了。”
阿无支撑不住躺倒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着,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你的伤口还没愈合,先躺着吧!”她提高声音,检查她的伤口。
“不用。”阿无说,“就是痛了点而已,你不是会催眠吗?让我不痛就行了。”
露娜叹了口气说:“你们俩……真不愧是姐妹啊……”随后拿出七彩光球,为她催眠止痛。
一个响指后,阿无醒来,连忙问道:“水龙解决了吗?”
“没呢。”露娜指了指营帐上方的雨声。
“这阿卡利安攒了这么多水,全用在今天了。”
“未必,他很有可能回收使用了这些雨水。”露娜解释说,“让粒子在天地间循环,载着地上的雨水往天上飞,释放雨水后,再降下来。”
阿无瞪大了眼:“还能这样?”
“这是我一个猜测,是实现暴雨最简单的办法。”露娜说。
“那如果真是这样……”阿无从衣服口袋里翻找出蛛丝手套,“我们也许能找到他。”
……
露娜披着雨披,独自在巷子里奔跑着,右手戴着阿无的手套。
她照阿无说的,翻动手腕,在巷口布置好水粒子,看着它们在空中延伸出水丝,相互连接。
先让所有水丝呈放射状散开,再将这些射线用水丝连起来。
不一会儿,露娜在空中布置了一面“蛛网”。
“我这边快好了,你那边呢?”她借助芙洛拉的通讯耳机对阿无说。
“我这好了,暂时没有异样。”
露娜跳到“蛛网”中心,双手撑着水丝,蹲在上面,闭眼感受着丝线的震动。
按照阿无的说法,这些丝需要吸收大量的水才能维持,而阿卡利安会跟她们抢夺水资源,如果哪一边的丝线断裂,说明他的粒子就在那吸水。
她等待着,突然“嘣”地一声,一根丝线崩断了,她立刻朝那方向奔去。
“阿无,找到目标了,城南的酒巷。”
“收到,我这就过来!”
她跑到黑漆漆的巷口,掏出魔杖,警惕地望着四周。
巷子无人,店门紧闭。
她放慢脚步,点亮一颗光粒子,透过窗检查着每一家店。
路过一家酒吧时,她看见门虚掩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只见一个身着华丽丝绸的英俊贵族,正在黑暗的吧□□饮啤酒。
“您不去避难吗?公爵?”露娜试探地问道。
“不去了。”那位贵族打了个嗝,“还是醉了舒服。”
她警惕地站在门前,用光照着他:“请问您的名字是?”他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瞟了露娜一眼,继续喝:“维吉尔。”
“维吉尔公爵,麻烦您跟我去避难吧,这里不安全。”露娜一边试探他的身份,一边拖延时间,等着阿无。
“呵呵,避难?”维吉尔摊手笑道,“这里谁有难?”
“可能会有龙族袭击这里。”露娜看见头顶的蛛丝跳了一下,攥紧了魔杖,“水龙王,阿卡利安,还在城里。”
“他做了什么错事吗?”
“不知道,带回去问了,才知道。”露娜侧身,身后飞出一把匕首,直取他面门。
匕首在空中被弹开了,看来阿卡利安也早早结了盾。
阿卡利安目露凶光,单手一挥,墙壁碎裂,碎石砖块朝她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