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惟意心感不妙。
或许是青梅竹马的原因,他发现这俩人的脑回路连接得特别快,每次有很多他还没弄懂的事情,他们往往都已经开始偷笑了。
比方说成绩、学习、体育各方面都是这样。
有时候当他们俩之间的朋友还挺痛苦的。
“那你可能就要小心谨慎点了。”洛时莞尔。
“什...什么意思?”孟惟意一头雾水。
“军训那会她好像对郑锦星有意思。”洛时耐心解释,“但现在也未必,说不定人家喜欢的就是你。”
孟惟意突然意兴阑珊:“别说了,我想静静。”
“我想起来她加我的第一句话就问我是不是一班的,是不是郑锦星的舍友…”
洛时于心不忍出言安慰:“别想了,先吃饭吧,一会还要晚自习呢。”
“唉也对。”孟惟意哭丧个脸,大口往嘴里送饭。
*
临近期末考,冬天也开始萌芽,甚至在期末考这天还有冷空气突袭。
所有人都在强冷风中凭借着意志弯腰前行抵达教学楼。
洛时围着围巾都被吹傻了,上楼梯的时候才缓过来一点。
蒋将摸了摸她冻僵的脸才跟她分别:“我走啦,沾沾学神喜气。”
洛时缩在围巾里面点点头:“加油。”
“嗯!”蒋将这才匆匆跑开。
今天天气忽变,比昨天要冷不少,洛时藏在口袋里的手都快要结冰。
她现在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多穿一件出门。
这么想着时,身旁忽然凑来一个身形和她并肩行走。
来人很高,携着香气,洛时余光一瞥就知道是谁。
“今天没穿够?”郑锦星漫不经心问道。
洛时吸吸鼻子闷闷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
说来郑锦星也和别人不太一样,大家同样是穿着校服棉袄,别的男生都是耸着肩缩脖子一溜风三两下就从楼梯上冲上去了,但他好像从不怕冷也不赶时间,每次就这么慢悠悠地往上走。
“噢。”洛时道,“那你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吗?”
两人快走到平层。
“好像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话落,郑锦星忽然从衣服口袋里伸出手拿着什么塞进了洛时的口袋。
“先用着这个吧。”
不过只有短暂的一秒,洛时的手瞬间被一团温热包裹。
她才反应过来郑锦星是给她塞了一个暖宝宝。
这暖宝宝方方正正没有揉捏的痕迹,就像是刚拆封的。
但暖宝宝需要时间氧化才能放热,这个暖宝宝早已经是温温的了。
所有的所有看起来就好像是特意为她一个人准备的。
她忍不住捏了下藏在口袋的暖宝宝。
一句“郑锦星你真好。”就在嘴边呼之欲出,可很难得的,她居然说不出口。
回应他的,就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心跳声。
*
高二的期末考要比高一晚一周,高三再以此类推,所以刚巧考完试的这天就变成了郑锦星的生日。
一中的放假时间要比他们要晚一天,马连阳还被困在“监狱”里没出来。
他偷摸拿了手机说明天送礼物再见,但没想到的是…两人考完后的第一天就要被送去竞赛集训了。
洛时倏忽感慨,幸好郑锦星和她进了同一个学校,不然他们之间见面的时间就会和马连阳一样变得少之又少。
今年的生日洛时是和他在外面度过的。
晚风凛冽,街边走巷都挂满寓意新年新气象的物什。
吃过饭后,两人穿着校服在繁华的街道从南走到北。
途中她和郑锦星聊了很多很多,有从前、有当下、有未来,也有困扰,憧憬,兴趣等等等等。
唯独现在她有一件心事不能说。
当她意识到后,她就发现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但又其实什么都没变。
这天他们在外面逛到十一点才打车回家。
*
家门前,洛时捧着钻回家拿的礼物递给郑锦星。
这份礼物没有任何外饰,明晃晃的就是一副乐高,纸盒上最后的成品是一架钢琴。
“我买之前看了眼,好像这钢琴拼好了还能弹,觉得挺有趣的就送你啦。”洛时十分满意自己的选择。
郑锦星不是乐高迷,但对于这种拼接的积木还算是有一定兴趣,只是他时间太紧凑了,根本没时间拼。
他接过礼物,无声地笑了下:“这得拼多久?”
“我看网上说大概要十八个小时左右?”洛时得逞地笑,“等你拼好这台钢琴了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郑锦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好。”
送完礼物后两人都准备要各自回家。
洛时突然好奇问道:“对了,我上次送你的小熊,那个音响拆了吗?”
楼道肃清,唯有头顶一盏声控小白灯维持着光亮。
“没拆。”
郑锦星的嗓音带着些许清透上扬。
“因为喜欢,所以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