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天躺在学院医务室的柔软小床上,睡得很香。
她被揍得满脸是血面目全非,被弗朗斯西送来了医务室,克莱尔一开始没认出来是谁,只是看这红发有些眼熟。
她端详了向明天五秒钟,最后决定还是亲自上手给她治疗。
医疗舱也不是不行,但就她这伤势,不躺一个下午是出不来的。
而且医疗舱睡得也不如床舒服。
克莱尔给向明天治疗的时候,弗朗西斯就在角落罚站。
当时向明天在操场握着她的手臂不肯放手,一个劲地傻笑,弗朗西斯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把人打傻了。
这人就咧着个嘴嘻嘻笑着,边笑边往外吐血,画面惊悚又离奇。
弗朗西斯严肃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缝:不是,我没打她后脑勺吧?
弗朗西斯见她摇摇晃晃,腿软得快要站不直,便下意识用手撑住了她的身体,刚要出声询问她情况,便听到场外有人大喊。
“向明天赢了!她赢了!”
场下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响起一阵欢呼声,真情实感,听起来是真的很高兴。
“向明天你太强了!!!”
“女人中的女人!”
“我服了sis,这是真大姥啊!”
“呜呜呜我好感动好想哭,她好帅···”
安柏霖拼命给周围人介绍向明天,一副自家孩子太出息了的模样:“你们知道吗?她才十七岁!这就是自古英雌出少年!”
周围人也纷纷举起大拇指表示称赞。
弗朗西斯听力很好,而且距离又不远,她当然不会听错。
向明天,赢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地面,向明天的双脚都在圈外没错。
那是为什么···
弗朗西斯大脑有一瞬间的愣神,她反应过来,朝自己的脚看去。
她的一只作战靴踩在了白线上,出线了两厘米。
是她输了没错。
她脑中快速闪回到刚刚的画面,向明天绞死了她的手臂,硬生生往外掰,一副不把她手臂掰断不罢休的架势。
她的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身体带着往外移动了一小步,踩到了线外。
怪不得向明天突然自己跳到圈外,她还以为是因为力竭认输了。
没想到。
弗朗斯西低下头,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这小孩,真是有她的。
然后就看到这小孩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
克莱尔刚处理完一批被弗朗西斯打伤的学生,她气得手指在光脑上“啪嗒啪嗒”按,这个弗朗西斯简直是太乱来了!
每届学生都得被她打进医务室,这是什么固定教学流程吗?
克莱尔决定写一篇日志发到净化学院的员工大群里控诉她,还要@院长来看!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院长这么看中她,还亲自请她来学院任职。
虽说弗朗西斯在战斗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是她也太狂了,哪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克莱尔洋洋洒洒写了五百字,详细列了今天被弗朗西斯打伤的学生情况,并附上了这九个人的检查报告。
她刚按了保存键,还没来得及发布,就听到有人敲门。
“今天怎么回事,这一会工夫都来了几个人了···”克莱尔嘀咕了一句,她清清嗓子说:“请进。”
门外人却没动,也不说话,隔了几秒又开始敲门。
“咚···咚···咚”
这声音拖沓而冗长,一丝诡异感顺着克莱尔的脊背爬到了后脖颈。
克莱尔:搞什么?
大白天闹鬼?
那敲门声听上去确实有些不对劲,和寻常的声音听起来不太一样。
有些沉闷,听上去好像···
是谁在用头撞门。
仔细听,还能听到撞门声的间隙中,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是水声吗?
难道是···血?
克莱尔越想越头皮发麻,救命,不会真闹鬼了吧?
她只是一个没有武力值的善良医生啊!
她一生都在给人治病行善积德,从来没做过一点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怎么就找上她了!
克莱尔在心里颤颤巍巍祈祷,她慌忙寻找能用来防身的工具,最后决定拿起手边的病历夹,谨慎地走到门口。
病历夹背板质地还算坚硬,能攻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