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观看污染物进食的画面太掉精神力,向明天下意识将视线移开,结果竟发现那污染物脸上的拳印和淤青在慢慢变浅。
污染物大快朵颐,喉咙咕噜作响,以表达它对美食的赞叹,那腐烂的血肉顺着食道进入它的胃中,迅速化作养分滋养它的身体。
而那些工人们活着的时候被它压榨尽最后一丝价值,连死了也要成为它的食物和养分。
向明天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拳一脚揍出来的伤痕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直至消失不见。
她颤着声音喊:“我骟···你们看,它伤全好了!”
安柏霖有点崩溃:“它可以通过进食人肉自愈!速度还这么快!”
叶光来附和:“确实有点离谱了,不仅皮厚破不了防,还能自愈?”
三人都十分无语,不是,这要怎么打啊?
向明天是三人当中的最强战力,连她的拳头和火焰一时都无法击穿污染物的皮肤,那还要怎么样才能成功打碎它的大脑回收污染核?
眼见着污染物舔干净手上的最后一点肉末,身上的伤也全部消失不见,吃饱了的污染物状态比之前好了数倍。
它闭上眼睛打了个饱嗝,似是在回味,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缓。
它静静端坐,甚至准备惬意地小憩一会。
而向明天三人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局面。
目前来看,回收梅良言的污染核,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队友都在等待队长下达指令,可向明天的心却沉到谷底。
叶光来扭曲光路的异能此时无法起作用,而污染物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让安柏霖来吸收掉它的生命能量。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拳头和火焰,甚至无法擦破污染物的皮肤。
火焰对它无效,隐身被灰尘抵消,也无法吸收掉它的所有能量···
接下来要怎么办?
难道要一起上吗?
她不可能拿队友的命去冒险,她不愿再看到这样的场面。
要怎么办···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队友询问的声音:“队长,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我一个人上,你们躲好。”
“我能打伤它一次,就能打伤它第二次、第三次。”
向明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偏执。
可队友不理解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想自己上。
大家不是团队吗?
叶光来因为自己的异能没帮上忙,于是自动请缨:“明天,你忘了我们上次在格斗房的切磋吗?”
“虽然没打过你,但我的战斗能力也不弱,我也可以参与战斗。”
安柏霖迫不及待道:“我也可以!我不只是治疗,我也可以参与战斗的!”
“让我们一起上吧!”
“队长!别犹豫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上,或许有机会!”
她们的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退缩。
可另一头却陷入了沉默,她们没有得到回应。
向明天当然知道三个人的战力更强,可是···
她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让叶光来和安柏霖参与到战斗中。
耳边队友的声音像一道魔咒,催生着她内心的恐惧和崩溃。
扭曲的声音夹杂着画面不断闪回,刺得她脑子抽动地痛了起来。
火焰、哀嚎、鲜血和无力垂落的手···
她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痛苦,捂着头低声喊道:“我说了我一个人上就可以!”
“为什么不让我们上?!”
“我们也有战力啊!”
她们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明天不让她们参与战斗。
躲着、躲着、躲着···
为什么她们俩要一直躲着!
她们怎么可能在向明天一个人和污染物殊死搏斗的时候心安理得地躲着!
可向明天的话语却给她们当头一棒。
向明天压着自己的音量,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要三个人一起送死吗?!”
一时间,通讯器中陷入了死寂。
向明天从痛苦中惊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抿了抿嘴,想开口却又咽下。
她深深呼了几口气,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自己上就可以···”
“不听。”
是安柏霖坚定的声音,她说:“我不听你的,你上我就上,你拦不住我。”
叶光来也轻笑了一声:“我也不听,我们可不当逃兵。”
向明天愣住,她哽着嗓子,拼命憋着泪:“可我、我不能让你们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