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光来声音冷静:“不行,现在还不知道污染物的能力。”
向明天补充道:“我们先趁它不在时抓紧搜集信息,目前仍按照最初的计划来,如果污染物现身,那我们就按照污染区的逻辑走,伪装成来应聘的人。”
“小安,你观察力强,你和我一起在工人这里搜寻信息。”
“光来,你来放风,同时注意下办公室的动静,有问题立刻帮助大家隐匿。”
三人迅速各就各位,叶光来来到办公室外墙角落侧身站好,隐藏于阴影之下,一边关注办公室内动静,一边观察工人区异动。
向明天示意安柏霖去搜查右边区域,她去左边区域查找有效信息。
向明天按照从外到里,从前往后的顺序依次进行搜寻。
她来到最前排的丧尸工人工位面前,桌面上只有统一的食材和工具,她拿起来一一查看,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她屏住呼吸,来到工位内侧,可就在低头往下看的那一瞬间,她被视线内的一幕惊到倒吸一口凉气。
叶光来看到她的动作停住,立刻询问:“怎么了明天,有什么发现吗?”
此时安柏霖正在翻看物品,也停下动作朝向明天望去。
通讯器中只剩向明天颤抖的喘息声,几息之后,她们听到向明天深呼吸了几下,声音仍有些发抖,带着明显的怒意。
“它们···它们脚上都戴着铁链。”
那铁链极短,长度只够工人在工位内移动。
不知被绑了多久,脚腕上的镣铐早已深深嵌入它们的血肉,腐烂的肉和生锈的镣铐挤在一起,露出泛黄的骨头,地面上是早已干涸的棕色液体。
她强忍心中怒火,快速查看每个工人的脚。
心中猜想得到验证。
这里的每个工人,脚上都死死绑着铁链。
那铁链一端锁着它们的脚,一端固定在传送台上,让它们不能离开半步。
有的人脚下的血迹多一些,有的人脚下血迹少一点。
地面上有溅射状的血痕,铁链也有磨损的痕迹。
每个人都挣扎过。
但这里每个工位都站着工人。
没人逃出去。
或许有人侥幸逃出去了,空着的工位和镣铐很快又会迎来新的工人,新的血肉。
这工厂如同一个巨大的机器,结构内由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齿轮组成,所有人各司其职,不知懈怠,共同维系机器的运转。
齿轮是否自愿,并不重要。
向明天攥紧拳头,她手心烫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能燃起火焰,她望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眼中带着炙热的愤怒。
安柏霖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察觉到她的情绪,出声劝道:“明天···你先冷静一点,等确认污染物的能力,我们就可以···”
“我没事,继续吧。”
向明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在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继续翻找着信息,工位桌面、传送台下面,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但这工厂应该是对员工的工位物品摆放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查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向明天深呼了口气,伸出手摸向工人身体。
她无声给自己催眠:“我是安检员我是安检员我是安检员···”
在摸索一个麻花辫工人的上衣时,她敏锐地发现衣服下摆侧边手感有异样。
里面好像有东西。
她低声说了句“抱歉”后,掏出匕首划开衣服下摆,里面晃悠悠掉出几张皱巴巴的纸。
向明天捡起来一看,纸张标题写着“劳务合同”四个字。
三人退到通道角落研究合同内容,她们翻看着纸张,越看越觉得荒唐。
“甲方美味肉食厂与乙方李小文签署劳动协议,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分拣工岗位职责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乙方工作时长为8小时,做一休一,每月工作15天。”
“甲方为乙方提供三餐及住宿,薪资为8000星币。”
合同最末尾是甲乙双方的签名,乙方处是略显稚嫩的笔迹,写着李小文三个字。
甲方的签名龙飞凤舞,落款是梅良言。
这合同不知被折好又展开翻看过多少遍,纸上满是皱痕。
叶光来细细查看合同上的内容,冷笑一声:“不知这污染物靠这份假合同骗来了多少人。”
向明天问道:“小安,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安柏霖拿出自己在一位工人桌面文件夹中发现的工作日报本,说:“我找到了这个,那位工人应该是车间组长,我简单翻看了一下,不确定有没有线索,就先拿过来了。”
三人检查着工作日报,本子上记录了每天每位工人的完成件数,字迹颇为工整,每道序列的完成情况都记得非常清晰。
“这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啊”,向明天将本子打开又合上,她用手指摩挲着纸张,“怎么感觉这纸摸起来怪怪的。”
她将本子举到有光亮的地方端详,忽然听到安柏霖惊喜的声音:“有字!这纸上刻了字!”
她比向明天要矮一些,站在向明天身后时,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纸上的痕迹。
众人立刻高举纸张对准光线,果然,每页纸都被人用指甲刻上了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