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没有错过那个口型,他顿时皱起了眉,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也是组织的人吗?
她看起来很弱小,却又被称为“重要的财产”——连被营救都不能以“人”的名义……
被两把枪指着,威廉依然和颜悦色,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孩,温柔地说:“她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你们都浪费了她的才华。”
“查利已经死了。”出乎意料的是,打断他的竟然是赤井秀一,“他的研究不该存在。”
威廉目光移向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果没听错,旁边的琴酒似乎冷笑了一声。
赤井秀一说:“他是个滥开成/瘾/性/药物的医生。”
“但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是很好的家人。”
“确实,他是个混蛋,无所不用其极,却费尽心思保护了他的家人,也保护了你。”
“保护我?”
“他用自己的死亡下了一盘大棋,用丹迪牵制了很久组织的视线,包括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查利才是暴风雨的中心。他并不是死于意外。”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琴酒,苏格兰出现在查利的案发现场并非偶然,他更倾向于灭口。
“让你失望了,FBI。”琴酒冷冰冰地反驳,“这确实可以说是一场意外。”
查利的叛逃不仅销毁了大部分实验数据,还卷走了组织很多重要的资料,对于这种核心科研人员,非到万不得已组织是不会杀的,只会以活捉为主,只是这些就用不着和赤井秀一解释了。
“你是……FBI?”威廉有些惊讶,旋即思索,“我在纽约的代理人告诉我,联邦警察在调查我,那个人是你?你为什么……”他又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赤井秀一,神色间似乎有些厌恶,以为赤井秀一是和组织有关系的黑警。
“威廉先生,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一开始只想知道杀死你父亲的真正的凶手,因为这个我还差点被旁边这位真凶先生杀掉。”赤井秀一说,“但你的秘密更加危险,还绑架了那么个柔弱无助的小姑娘,作为警察,我也只好修改优先级,把枪口对准你了。”
真凶先生的目光扫射过来,似乎要把自己活活剐层皮。
“父亲啊……”威廉眼神暗了一瞬,“父亲很贪婪,而我要的很少,谁知我们都埋葬于此……别动,Gin。”
威廉含笑说:“当初你把交易地点定在Elysian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呢?”
原来如此。
赤井秀一茅塞顿开。
难怪当时苏格兰选择在人多眼杂的Elysian展会进行交易,这个交易地点实际上是一个警告,而不知情的沙格就是人质,他们用威廉的弟弟来威胁他乖乖交出组织所需要的东西。
“你手上有……药?”
或许还有查利的那些实验数据,当时潜入Amborse时他已经得知查利的实验项目已经停滞很久了。
威廉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如果不是不合时宜,他简直要钦佩这位FBI了,他略带讽刺地说:“警察先生,你很聪明,真希望你不会哪天悄无声息的死掉。”
琴酒默不作声,他的枪口冲着威廉,他为那个女孩而来,但似乎又不是特别在意她,至少他的表情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半长刘海下被虚掩着的眼睛反而凝视着赤井秀一。悄无声息?不,如果赤井秀一死在自己手里,他会用鲜血给他一个盛大的宣告。
感受到后背发凉的赤井秀一忍不住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压低声音:“Gin,我没惹你吧?”
那种在危险的热带雨林被隐藏在暗处垂涎的剧毒蟒蛇盯住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虽然几番交手下来琴酒貌似不是那种做事全凭心情的神经病,而且还挺有武德,只要答应合作就不会在背后放冷枪,但不论怎么说琴酒都是犯罪分子,还是最穷凶极恶的那种,怎么暗自提防都不为过。
这就导致琴酒和赤井秀一看似是一致的,实际上貌合神离,谁都不信任谁。
“Sherry,我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威廉低头轻声对她说,“明明知道我会用她的性命来要挟你,但还是大张旗鼓地闯了进来,真是自负,但也可以说,他并没有真的把你的性命放在眼里。”
“Sherry,那里不适合你,在真正见到你之前,我一直都不理解查利为什么对你赞不绝口,你是真正的天才,但你的才华也是你的毒药,你一定会步入查利的后尘。”
雪莉听不懂他的诅咒,女孩细小的胳膊攀着脖颈间的胳膊,却收效甚微,只能痛苦地摇着头。
“威廉!你冷静点。”赤井秀一察觉不对,上前一步。
威廉逐步后退,用后背推开虚掩的门,赤井秀一向内看了一眼,脸色骤然一变,“威廉,你弟弟还在等你回家!”
猩红的倒计时格外刺眼,威廉叹气:“可他从不期待他的哥哥啊。”
砰!砰!
电光火石间,人体撞在一起的闷响和枪声交织,在赤井秀一转移威廉的注意力时,琴酒在他身后开了枪,威廉的前额出现了一个血洞,赤井秀一同时扑上去,撞歪了他下意识扣动扳机的手,子弹从肩膀上方擦过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灼伤,他整个人摔在地上,但女孩被他牢牢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