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那么快就采取了行动,还真是行动力卓绝,hiro好厉害。
他被关在基地的地下,房间没有一丝光线,但波本脚步笃定地走两步,精准停在门前,手指慢慢抚摸过锁芯。
他身上的武器刀片什么的都被搜走了,但更精细的那些小玩意儿倒是没有,两根铁丝从袖口划过,幸好乌特雷萨尔还没阔气到给关他的房间也弄个高科技锁,还是很有操作空间的。
波本呼吸平稳,耐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铁丝,在约莫两分钟后,锁芯终于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波本把门把手下压,在开门的那一刻又稳又狠地把叉子插在了门口看守他房间的人的脖子上——他点外卖又不是真的为了吃。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波本动作迅速地卸下了他身上的枪,调转枪口对着另一个呼吸声一枪打过去,可惜还是没能阻止那人的一声惊呼。
“那个情报贩子跑了!”
从人数来看波本妥妥的弱势人士,但敌人视野突然被控,还没来得及联系上级,正处于混乱的时候,波本又没有伤到友军的苦恼,谁靠近就向谁开枪,在最开始竟然诡异的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但乌特雷萨尔的私人势力怎么都不能算作是草包,很快这支队伍就整合起来,强光手电筒挨个亮起,边汇报自己的编号确认队友边向着波本围剿。
形势逐渐扭转,粘稠的黑暗中盛满了扑鼻的血腥味和弹药味,波本浑身沾满了血靠在角落里,手里握着枪,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黑暗中的紫灰色眼睛冰冷平静,他在脑中计算着路线,试图从前后夹击的绝境中找到逃生的机会。
倏然又是一声爆炸巨响,整个建筑都在这股冲击下抖动了一下,头顶簌簌掉下碎石,波本一手扶住墙壁一手捂住口鼻,不远处正在搜查他的敌人无线电通讯传来嘈杂的声音,向波本藏身之地靠拢的脚步变得缓慢和犹豫,波本从杂乱的英语对话中听到似乎有人命令他们放弃和一个小小的情报贩子死磕转而向什么地方支援,随着往外涌的脚步声逐渐减弱,这片黑暗中最终只留下了波本压抑的喘息声。
闹出这么大动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本以为是组织的手笔,但此时又不确定起来,组织总不可能为了他出动这么强势的武装。
周围变得冰冷,波本不敢大意,谨慎地贴着墙边走,感官被调整到了极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太差,在混战中被打死的那些尸体中竟然没有一个掉落照明设备的,说起来,自从他来了美国糟心事就一件接着一件,果然命里犯冲。心情非常糟糕的波本心想,可恶,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心爱的国家。
祸不单行,头上的楼层似乎又传来了脚步声,还渐渐往他这边集中,不过听声音倒是人不多。波本颠了颠枪,希望能速战速决。
波本悄无声息地埋伏在拐角处,指尖微微扣上扳机,一声、两声……波本心中读着秒,但意外的是,脚步声在即将靠近他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面前划过阵风,危险雷达一瞬间狂响的波本立刻举枪射击,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皮开肉绽的声音,反而自己的手臂被狠狠扭住,强烈的痛感让他额头上冒出冷汗,但依然死死扣着枪,想往袭击他的人身上送,那人却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拧着他的手腕试图让他的枪脱手,在混乱中一发火光,枪口走火打在了墙上。
对面的人不受视野限制!
波本眼里划过一丝狠厉,就在这时,一声高喊响起:“Rye!住手!”
苏格兰不过是落后了几步,在他辨认夜视仪中那个熟悉的轮廓的间隙两个人就突然扭打在一起,还听到了枪响,苏格兰顿时魂都要吓飞了,生怕莱伊下手没轻没重弄伤了波本。
身上的禁锢变轻,一个难听的声音嘶哑着响起:“Scotch的小伙伴?”
波本也听到了苏格兰的声音,他下意识琢磨了一下那个极具酒厂特色的代号,同时肯定这个代号不存在于他的情报网中,这又是哪位深居简出的代号成员?
“Bourbon,你没事吧。”
莱伊顺着苏格兰拉他的力道松开波本,看着苏格兰克制不住地往波本面前凑,试图看清他受伤的位置。
“我没事。”波本揉了揉手腕,“倒是外面怎么了,你可别说这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
苏格兰苦笑:“说来话长,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面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现吧嗒一声,一道刺眼的光突然亮起,波本立刻嘶了一声,伸手挡在眼前。
“不好意思。”又是那个难听的声音。随着苏格兰“你什么时候抢的手电筒”的话语,把光调暗了几度。
借着光,波本发现苏格兰和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莱伊也没好到哪去,好像在土里滚过一圈似的灰头土脸,两人都戴着夜视仪,难怪能那么快发现自己,波本的目光在莱伊的疤上一触即分,“不自我介绍一下吗,Rye?”因为刚刚那番交手,波本隐隐有些敌意,“我可从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你用着美国威士忌的代号,却不知道我是谁?”代号莱伊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嗤了一声,把这个问题抛还给了波本。
波本:“……”
波本是美国威士忌的代表,而黑麦却是美国威士忌的起源,妈的内涵谁呢。
这该死的美国人还专门用手电筒晃了晃他漂亮的金发,“嗯,还挺像玉米威士忌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甜,我倒是能理解Scotch为什么火急火燎的救你了,你没被做什么吧?说起来你成年了吗?”
靠,你们嘴无遮拦的美国人!
波本怒从心中起,撸起了袖子。
苏格兰抽了口冷气,莱伊这嘲讽力更胜于田纳西,怎么两人才刚认识火药味就这么重,他连忙拦在两人中间,“Bourbon,冷静,冷静,Rye,你也少说两句,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外面的情况对我们可不妙。”
在建筑物的内部也依然能听到上空不绝于耳的枪炮声,莱伊抬起自己的夜视仪,手电筒鬼气森森的光影映在莱伊的脸上,显得他的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好了威士忌们。”他说,“愿不愿意跟我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