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苍苍,看起来衰老瘦弱的流浪汉吐出清晰年轻的发音,“拙劣的模仿犯先生,我为愚蠢的警察至今没发现还有第二个人而感到失望。”
他转过身,看到来人时眼瞳刹那间紧缩,身前的男人身材高大,目测超过一米九,银色长发过腰,被刘海挡了一半的脸呈现出富有戾气的英俊。
一张杀0人犯的脸。丹迪心想。
FBI公共办公区。
“嘿,赤井。”科莫尔说,“这里禁止吸烟。”
赤井秀一叼着烟,抱歉地笑笑:“我知道,你懂的,这台咖啡机太慢了。”
意式咖啡机发出年纪不小的嗡鸣声,断断续续吐出一些咖啡,它是这块区域最值得诟病的事物之一,可惜至今仍坚强地屹立在这里挑战探员们的耐心。
“不要轻易指责它,赤井,它的FBI生涯可能比我们任何一位局长就职时间都长。”
赤井秀一耸肩:“好吧,如果你口中的‘任何一位局长’包括胡佛先生在内的话我将十分敬畏。”
科莫尔笑出声:“放心,不会让你同它敬礼的。”
“难道你见到局长会敬礼?”赤井秀一调侃。
科莫尔笑得更大声了:“得了吧,我可不想被嘲笑成手忙脚乱的菜鸟。”
一个叫迈克的探员探过头:“你们偷懒?”
他目光一转,看向赤井秀一手中的烟。
赤井秀一苦笑:“饶了我吧,我刚点上。”
“我可不像科莫尔那样多管闲事,自联邦大楼禁烟以来又管住了几个人呢?除了一些富有……呃,那叫什么来着?”
“规则感。”赤井秀一接上。
“对,除了那些太有规则感的人。”迈克边搭话边拿起刚接好的咖啡喝了两口。
“嘿!”赤井秀一郁闷地抱怨,“看的出来你很没有规则感了,这是我的咖啡。”
“啊,抱歉抱歉。”迈克这才发现自己顺手捞走了别人的咖啡,“我真是晕了头了,你看我的黑眼圈,再抓不住该死的丹迪我真的要猝死在这儿了。”
科莫尔捧着他的脸,煞有介事地看了半天:“确实,你的黑眼圈快和雀斑连成一块了。”
“你绝对有问题,伙计。”迈克闻言很不爽地讽刺他,“你刚刚的动作简直像个gay。”
科莫尔反唇相讥:“你知道吗,看什么都像同性恋的反同性恋者往往才是真的gay。”
“好了好了。”赤井秀一不想陷入同性恋与反同性恋话题的交锋,他重新接了杯咖啡,岔开话题,“丹迪的案子还是没有进展吗?”
“鬼才知道那滑不溜秋的家伙钻进哪个下水道了。”迈克换了个人咒骂,“我都已经好久没见到我美丽的阿曼达了。”
“冷静点吧迈克,又不是你一个人在加班,抓不住丹迪,哪天纽约警察局让炸了我们整个专案组一块玩完。”
“为什么不炸联邦调查局?我们老大才是追捕丹迪的头儿不是吗?”
科莫尔惊讶地看他:“哦上帝啊,我还年轻,不想陪你殉职。”
迈克:……
赤井秀一有些哭笑不得,他听着两个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嘴炮,抿了一口咖啡。
和他的同事们担忧丹迪会发疯把炸弹直接扔到纽约警局不同,赤井秀一更担心丹迪死在了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然后尸体被路过的好心人发现,直到躺在法医的解剖台上才被发现原来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逃犯“烟花”。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赤井秀一若有所感,掐灭了烟大步走出来。果然,接线员眉头皱成一团,神情严肃,挂掉电话之后,他看着不约而同朝这边投来视线的探员们,深呼吸一口气。
“丹迪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