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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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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调查局的一项主要任务就是协调各家机构关系,当越来越多的司法管辖区参与到案件中,获得的资源和信息也就越多。纽约分局特工几乎倾巢而出,每个人都分身乏术——现场还需进一步勘察,嫌疑人员和嫌疑车辆也在排查中,两次爆炸案后犯罪心理侧写还要进一步补完——哦,顺带一提,虽然赤井秀一提出了这是两起爆炸案,但BAU还是合并做了侧写,因为他们认为赤井秀一并没有跟进案件,给出的建议并不专业。

BAU认为丹迪并不是普通的连环爆炸犯或者杀人犯,他连续杀害三个人只是为了顶替他们的身份,制造骇人听闻的爆炸案也是为了对抗警方和脱身,他并没有固定的犯罪模式,如果珠宝商爆炸案的真凶另有其人,无论是模仿犯还是为了嫁祸他人,没有形成固定犯罪模式且还处于高强度追捕状态的丹迪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赤井秀一翘着腿,手臂抱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笔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画出来的路线图和标出来的地点思索。BAU的说法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本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除此之外,说是逻辑分析也好,直觉也罢,丹迪的背后一定还存在一名看不清面目的真凶。

“我相信你是存在的。”赤井秀一凝视着地图的几个红圈,低声说,“我该怎么抓到你呢?聪明的罪犯先生?”

他在孤独地与他交手,一旦出现这样的想法,赤井秀一就兴奋地全身战栗。

科莫尔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赤井秀一,顿时一愣:“秀一?你还在这里啊。”

这位年轻人在那番谈话后以飞猛进的速度和赤井秀一单方面熟悉了起来,在BAU否认了赤井秀一的观点后还安慰他:“不要沮丧,我是很相信你的推论的。”

“并没有什么好沮丧的,我又不是侧写师。”

“我懂,我懂,直觉。”科莫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思及此,赤井秀一微笑一下:“突然回来,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科莫尔已经捡起了掉在会议桌下的笔记本,冲赤井秀一扬了扬。

赤井秀一颔首,伸手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然后起身。

科莫尔连忙问:“你去哪儿?”

赤井秀一回头,墨绿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他竖起手指,压在唇边。

“嘘。”

纽约中央公园,金发女人冲着镜头凄然地笑,眼泪盛在碧蓝的眼睛里,像被雨雾浸染的天空。

尽管年纪渐长,却依然摇曳生姿。

赤井秀一戴着口罩,长发被收进帽子里,隔着望远镜把女人的眼泪收尽眼底。

“莎朗?温亚德……”

赤井秀一发出模糊的气音,转瞬即逝在微冷的空气中。

这位FBI新星探员其实是我行我素不打报告就私自行动的惯犯,未来的詹姆斯深受其害,并在赤井秀一浑不在意地内涵这是在低效部门里最高效的做法时,差点保持不住温和稳重的表情,把手指戳上他的额头,结果气完还要继续任劳任怨帮赤井秀一糊弄上级。而现在,赤井探员的过于“自由”才初露端倪。

BAU认为丹迪很可能会制造第三起、第四起爆炸案,不仅是民众,警察的安全和权威也受到了威胁,联合专案组都追着丹迪跑了,而赤井秀一却想:丹迪或许不会再出现了。

因为他的对手已经不再仅仅是FBI了,还有一个黑暗中窥视的真凶,没错,在经过数十次推演,结合丹迪再无动作,只是一味躲藏的现状,赤井秀一觉得真凶先生将爆炸案弄得满城风雨,或许是为了引出丹迪。

那个因为抢劫而获罪的越狱犯,戏耍了警方后制造出惊人大爆炸背后,究竟还有什么样的秘密。

赤井秀一承认自己得了好奇心的热病,比起追捕丹迪他更想知道究竟鹿死谁手。但在丹迪落网之前所有的猜测只是猜测,他在兼顾FBI任务之余几乎执拗地调查伊萨,如果真凶先生确实存在,那么他选择杀死这个人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这才不是什么见鬼的随机杀人。

这段时间赤井秀一算得上不眠不休,但他墨绿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和锐利,燃烧着捕猎者的欲望和势在必得。

镜头里的金发女人是曾获奥斯卡奖的好莱坞知名影星莎朗?温亚德,也是目前和伊萨有过接触的人中最值得怀疑的目标,伊萨是莎朗主演电影的投资商之一,两人关系密切,频频出入高端场所,也有过大众喜闻乐见的风言风语,莎朗?温亚德和她众位追求者的风流往事,以及那位已经断绝关系的女儿总能占据娱乐版新闻头条。

在伊萨遇害后警方对伊萨的家属和秘书有过一次例行询问,问询记录表明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均不知道他的出行计划,他的秘书也表明这是老板的私密行程,他也被排除在外,而知道此次出行的司机和保镖已经一同死在了爆炸中。

在爆炸案可能是丹迪所为,被移送联邦调查局后,调查员更多是在排查丹迪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和路线跟踪监控伊萨实施爆炸,但在赤井秀一眼里,行程的秘密性在凶手另有其人这一前提下又为案件笼罩了一层神秘色彩。

赤井秀一决定以细节排查的名义重复问询。

伊萨身亡后他名下上市的珠宝公司的股价一时间很是好看,服务了伊萨十余年的秘书焦头烂额,在赤井秀一问询期间就接了三个电话,他态度并不好,暗讽了现在还在全程搜捕但没有丝毫进展的警察。

“说真的,探员先生,与其三番四次进行毫无意义的问话,我可能更希望看到那个杀死我老板的混蛋越狱犯吃枪子儿。”

“如你所见,我正为此努力。”赤井秀一不在意他的明嘲暗讽,因为他从秘书这里得到了非常重要的信息,在伊萨遇害前一天,与女明星莎朗?温亚德有过一次未公开的会面。

莎朗?温亚德也在上一次调查问询的名单里,在赤井秀一再一次寻上来时并不像伊萨的家属或者秘书那样表现出反感然礼貌而有风度,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对意外身亡好友的难过。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莎朗经过岁月却依然艳丽,大方承认了她确实和伊萨在爆炸前一天见过面。

“你知道的,我们是老朋友,我很难拒绝他的邀请。”莎朗风情地对赤井秀一眨了下眼睛,嫣红的唇角勾出暧昧的弧度,但很快,她的表情黯然下来,惆怅道,“没想到那竟是我和伊萨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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