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尔:“别废话,快点放人。”
隋御气到眼皮突突地跳,他看向宴越重,眼神示意。
宴越重笑容消失,下意识地蹙眉表露出他的不愿。
可隋御却不管那么多,只是盯着他,进行无声的交流。
“快点!”宋祈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立即打断两人间的对视。
宴越重不甘地嗤了一声,指着隋御:“欠我一次。”
说完,他一抬手,刺穿裴拥川肩膀的暗影冰柱消失,裴拥川自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全身骨骼传来断裂般的疼痛,但裴拥川已经无法顾及,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在双眼发晕中,抓起手边的量子枪,从地上爬了起来。
宋祈尔冲他怒吼:“跑!去圣云!”
裴拥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毫不留情地朝宴越重轰出一枪。
深蓝色的能量波直冲宴越重而去,可却在即将抵达时,被凭空出现的暗影挡下。
噗嗤,血肉飞溅。
宴越重转身,抬步穿过暗影,一把晶石刀出现在他手中。
“裴拥川。”宴越重眼神寒厉,“终于,只剩我们了。”
在他身后,是被隋御反制住,绞着手压在地上的宋祈尔。
裴拥川稳住身形,举着枪,缓缓后退。
他吁吁喘着气:“放了祈尔,和他无关。”
宴越重一挑眉:“好啊,那你替他去死。”
话音未落,宴越重的身形便已杀至眼前,寒光直朝裴拥川的咽喉刺去。
裴拥川快速闪身避开,同时侧手打出一枪。
又是噗嗤一声,枪击再次被那如影随形的暗影挡下。
宴越重自血肉飞溅中杀出,快准狠地一刀刺中裴拥川的手腕。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宴越重眼中被裴拥川的鲜血染红。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宴越重兴奋地吼叫,“我真的很想杀了你,可裴拥川,死是最容易的事。”
借着暗影的保护,宴越重硬生生顶着裴拥川的枪击上前对其进行攻击。
腰部、腹部、肩膀上的伤口...宴越重每一刀都精准避开要害,但却每一刀都能叫裴拥川痛苦不已。
“我要让你痛不欲生才好。”宴越重一刀刺进裴拥川肩背,旋转刀刃,字字带血,“叫你尝过我所尝过的一切才行!”
他抬起腿,冲着裴拥川的背便是重重一脚。
裴拥川被踹飞出去,像是被随意抛出的土豆袋,瞬间离地飞出,咚的一声砸落于地面。
“拥川!”宋祈尔含泪嘶吼,整个人就要冲出去。
可下一秒,他便被隋御强硬镇压,按在防御场内无法动弹。
踏踏踏。
宴越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手中的短刃被他舞得阵阵作响。
裴拥川撑着地抬起身,眉眼沉毅地盯着他。
“宴越重。”裴拥川抹掉嘴角的鲜血,“游沃说的没错,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懦夫。”
一听见游沃的名字,宴越重身上的游刃有余瞬时破裂,烈火焚心的嫉妒和恨意将他吞噬。
“你还敢提他?!”宴越重怒吼一声,目眦欲裂地冲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宴越重举刀冲出的下一秒,轰轰的声音自地底传来。
隋御是最先察觉到异样的,可等他提醒宴越重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两人合抱都难以圈住的晶石柱破土而出,刺破宴越重的暗影墙,也刺断他拿刀的手臂。
撕心裂肺的痛喊炸开,一条断臂坠落于地。
裴拥川在晶石柱后缓缓起身,一双茶色眼眸里流转出异样的光芒,犹如天神降临般,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宴越重。
“宴越重。”他说,“这才是这场较量的开始。”
死一般的寂静。
可仅是几秒时间,便被宴越重的仰天大笑打破。
宴越重捂着流血的断臂起身,掏出量子枪:“看来你们裴家也没有那么高风亮节,还不是一样用了手段!”
裴拥川冷声道:“彼此彼此。”
“行啊。”宴越重嘴角咧处嗜血笑意,“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家族的能力更强。”
裴拥川眼眸一冷,曈中的光芒更甚。
砰砰砰,无数晶石柱和暗影冰柱交错着拔地而起。一明一暗中,两道身影快速地穿梭其中,裹挟着激烈的枪战。
高频闪烁的光亮叫宋祈尔和隋御双目刺痛,可却没有一人愿意移开双眼。
直到暗影冰柱的数量开始骤减,光亮闪烁的频次降低,隋御才面色凝重地攥紧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局,眼神从宴越重身上移向裴拥川。
左三、左四、左五、右二...
隋御心里默念着,终于,在一分钟后,他心中的猜想被证实,双眸陡然一亮。
“越重!”隋御怒吼着提醒,“他能力是有——”
“——闭嘴!”
宋祈尔叫嚷着扑过来,用力将隋御扑倒在地。
他不能阻止宴越重和裴拥川的战斗,但至少他可以阻止隋御的帮忙。
“宋祈尔!”隋御攥住宋祈尔的手,“放开!”
宋祈尔一口咬下,紧接着,对着隋御的脸就是一拳:“你闭嘴!”
隋御吃痛地皱紧眉,他其实很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宋祈尔掀开,可他不舍得。因此,他只能一面应对宋祈尔的攻击,一面试图抓住他的手,再次将他制服。
就在一片混乱间,远处的战况突然爆发出一阵最惊天动地的响声。
下一秒,宴越重夹杂着痛苦的嘶吼声扬出:“隋御!”
“隋御!”宋祈尔的怒吼声也自头顶响起,他的拳头定格在视线中。
隋御紧紧地闭了闭眼,无力的挣扎,两全的想法统统化作泡影。
“砰。”
宋祈尔被一肘击倒在地。
隋御缓缓起身,在裴拥川的身影朝宴越重扑去,晶石刀即将刺入宴越重脑门之时,他的眼眸被密密麻麻的黑点吞噬。
“——止。”
骇人的能量自他嘴边爆出,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土地,击碎所有晶石柱,将裴拥川硬生生定格、凝固在空中。
在裴拥川猝然紧缩的瞳孔里,原本下一秒就该被他击杀的宴越重行动自如地从地上起身,然后,从他手里抢过晶石刀,将其刀尖、刀身寸寸压进自己的心脏。
噗嗤。
噗。
两声同时响起。
隋御口中猛然喷出一大口黑血,脖颈的皮肤处在‘滋啦滋啦’的异响声中,布满炙红的烧伤疤痕。
而就在黑血落地的瞬间,固定住裴拥川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他的身体、那把刺进他心脏处的晶石刀,齐齐砸落在地,坠落在宴越重脚边,坠落在宴越重肆意张狂、疯癫快意的笑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