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孩子们,你们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明宣帝的话,二皇子第一个站了出来,毕竟他的年龄最大,理应做个表率。
“父皇,儿臣知道自己的脾性不稳重,所以与其留在京中被别人挑错处,不如前去西州安疆固土。”
“此去西州边关儿臣感受颇深,西州虽然地势好,近些年也没什么大战争,但是西州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那里收成总是不好,收成不好就导致一旦开战,西州大营就必需向京中以及周边的郡县借粮。”
“所以儿臣想利用自己的学识以及身份扎根在西州,为西州彻底解决这一问题,儿臣希望通过自己和大家的力量,让西州边关稳定,百姓生活富足。”
听到二皇子的话,明宣帝有一瞬间失神,二皇子少时在西州呆过一段时间,可能是西州地域辽阔,加之那几年无人管教,他的性子越发不稳重,甚至变的有些冲动、易怒,这些明宣帝也是后来慢慢发现的。
如今听到他说为解决西州的粮食问题,愿意扎根在西州,说实话明宣帝很惊讶。
不等明宣帝同意二皇子的话,三皇子便紧接着站了出来。
“父皇,前段时日儿臣被有心之人下了毒,经此一事儿臣看透了很多,儿臣没什么大能力,但也愿意为宣朝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来之前儿臣了解过了,宁州较边关其它三州算是富硕的了,不过也是近几年的事,所以宁州有很多地方的诗书礼乐教化还没有得到重视,恰巧儿臣对这些略知一二,所以儿臣愿意前往宁州开办学堂,儿臣希望通过多方努力,让天下的孩子们都有就学的机会。”
三皇子言语轻柔和缓,大家都还沉浸在三皇子的言语中,那边齐元舒就激动的挤到了三皇子身边,整个人很是激动。
“父皇!儿臣与三哥的想法不谋而合啊!父皇!三哥喜欢琴棋书画,将来他可以把这些教给孩子们,儿臣读书的能力还算不错,儿臣有信心去教书育人,所以就让儿臣和三哥一同前往吧,到时候三哥负责教授琴棋书画,儿臣负责诗词歌赋。”
齐元舒说的信誓旦旦,但是明宣帝眼底闪过一丝不信任。
这一抹眼神正好被齐元舒瞧见了,齐元舒觉得父皇看轻了自己,不免有些着急,“父皇~您不要不相信儿臣啊,儿臣真的是认真的,您去问问母妃和嬷嬷,最近这几年儿臣表现的都很好的,儿臣向您保证,一定会潜心育人的,况且还有三哥在,三哥会约束儿臣的,父皇~”
见齐元舒意愿很强烈,三皇子也替她保证,“父皇,儿臣会看管好九妹妹的,还望父皇可以给九妹妹一次机会。”
听罢明宣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言语中满是看好的意味,“罢了罢了,看在你们心系百姓的份上,你们三个的事我都允了,不过去了西州和宁州,你们一定要时刻谨记自己的初心,父皇看好你们。”
听到父皇同意了,齐元舒开心的拽着三哥的袖子晃了晃,见状二皇子和三皇子宠溺一笑。
“嘉言,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明宣帝知道定国公才堪堪逝世一年,嘉言这孩子还在守孝期内,但是燕州至今没有合适之人镇守。
“回陛下,臣只想吞并勅蛮、开疆拓土。”
“当年阿姐的最后一战,我军死伤无数,赤勒那一族不复存在,但是勅蛮一族钻了空子,蛮塬带着剩下的族人抢夺走了赤勒那的土地,短短几年不断壮大,阿姐因为他们再也无法征战沙场,甚至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最后郁郁而终,而如今父亲也被叛徒和他们联手设险致死。”
“所以臣想在有生之年给父亲和阿姐一个交代,也算是让父亲和阿姐如愿了。”
赵嘉言的话让明宣帝想起了他的老朋友——定国公赵清承。
年轻时他们共同致力于让宣朝繁荣昌盛,只不过如今他的老朋友不在了,想起往事,明宣帝的声音变的有些哑,“嘉言,如今燕州群龙无首,我想要夺情起复你,不知你可同意?”
在阿姐逝世后,勅蛮一族的事便成了自己和父亲心中的一道结,所以赵嘉言想,若是他现在答应了明宣帝,父亲也是会支持他的,于是赵嘉言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
“好,好,好……”
明宣帝一连说了三个‘好’,说完殿中沉默了一瞬,待明宣帝缓过情绪来便将视线落在了陆时安、齐贺寻还有齐贺钰身上。
察觉到了明宣帝的目光,陆时安先一步站了出来。
“陛下,燕州边关常年战乱伤民,所以时安想跟着嘉言表哥同去燕州,时安当初学医便是为了治病救人,如今燕州缺少医者,还请陛下准许。”
看着眼前这个女娃娃,明宣帝犹豫了,边关艰苦不是什么人都能留下的,况且她是赵清韫唯一的孩子,明宣帝心里不想让她去冒险。
可拒绝的话还没说,一道声音就插了过来。
“陛下!我也去燕州,我也要为了天下百姓做些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时安的!”
见齐贺寻在那里向自己挤眉弄眼,明宣帝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想到瑞王在宫宴上和自己提起的话来,明宣帝觉得也该让齐贺寻出去历练历练了。
况且赵嘉言的能力他是信任的,如今再加上这个不正经的,明宣帝倒是放心了。
“准了!”
看着明宣帝带着笑意准了这件事,陆时安对着齐贺寻下意识蹙起了眉来,如今在殿中,陆时安不好放肆,于是便有些咬牙切齿道,“这同你有什么关系,边关凶险,你为什么要同去?”
听罢,齐贺寻没有一丝不快,反倒笑嘻嘻低声回应陆时安,“因为我喜欢你啊姐姐,到时候你行医治病,我来出钱准备药材什么的,放心啦,本世子就是银子多。”
说着还向陆时安挑了挑眉。
看着如此不正经的齐贺寻,陆时安心跳骤然慢了一拍,因为他那句毫不隐晦的“我喜欢你啊姐姐”,陆时安悄悄红了脸。
见差不多都说完了,齐贺钰扬起笑容挤到了最前面。
“既然他们都要离京闯荡,那儿臣便留下来听父皇指挥。”
齐贺钰的小心思明宣帝一眼便看穿了,今日他因为甚是欣慰,所以心情极好,所以眼下打趣起齐贺钰来。
“你啊你啊,父皇还能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怕衿月那丫头受苦,罢了罢了,也确实该留下一个任我差遣。”
氛围很好,听到明宣帝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过后明宣帝便让他们退下了,只留下了裴敬舟和萧凝。
“阿凝,来帮我研磨罢,我现在来拟旨。”
话落萧凝走了过去默默研墨。
“刚刚还没有问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打算?”
明宣帝将圣旨摆放好,拿起笔来,整个人变的极其随和。
“我没什么打算,就是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可以了,其他的我听萧凝的。”
裴敬舟的接近温和声音率先传来,萧凝听后抬头看向他,有些讶然的挑了挑眉,她还不知道裴敬舟何时变的如此温顺谦和了。
对于裴敬舟的话,明宣帝的反应和萧凝一样,不过反应过来后明宣帝向裴敬舟投去了一个认可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说的不错。
话题交到了萧凝手上,萧凝一边研墨一边开口,“叔父的事情解决了,我和时安的身份您也安排了,如今我暂时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罢。”
对明宣帝来说,只要孩子能留在京中就行,毕竟他还想好好弥补这么些年孩子缺失的父爱,所以听到萧凝的话明宣帝只是轻轻点了头。
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眼下殿内只剩下了书写的声音,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明宣帝就是觉得很满足。
他希望这一刻能过的久一些再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