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韫的相貌、能力、家事背景都是数一数二的,于是求娶之人络绎不绝,我的父亲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于是想方设法把我送到赵清韫面前。”
“一来二去还真让父亲成功了,于是我的了赵清韫的青眼。”
“那时我真的高兴坏了,成婚后我事事都听她的,所有事情一切以她为重,我以为我的付出早晚有一天会得到回应,但是比回应先来的是当头一棒——赵清韫已经怀有身孕了。”
“我去找她对峙,她只是漠然的看着我,好像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一丝关系,最后她也只是摆了摆手,让那位赵嬷嬷来对我软硬兼施。”
“后来我才知道,她选择嫁给我只是觉得我顺眼,只是想要名正言顺的生下你……”
“在她临走前见了我一面,她说不求我多做什么,只需要把你养大成人就好,可是她的家人远在燕州,谁又能管得了我呢。”
“你长得只有几分与赵清韫相似,想来是随了亲生父亲多一些,所以我不想看见你,看到你我就会想到——当初的满心欢喜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说到这陆文忠像是累了,轻轻吐出了最后一句话,“至于多余的,我想你应该去问一问一直照料你的赵嬷嬷。”
听罢陆时安身形不稳向后趔趄了几步,还是天枢眼疾手快扶住了陆时安。
待稳住身形,陆时安推开了天枢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陆文忠,陆时安失了魂一般转身离开了。
而看着陆时安的背影,陆文忠感觉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悄然落下了,他想他应该不欠赵清韫什么了,毕竟当初的事情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各有所谋。
就算是自己爱过赵清韫吧,他不想再让那孩子一直被瞒在鼓里了。
……
陆时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诏狱的,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这么多年来一直渴望的父亲是假的啊……
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一个转角陆时安撞上了一个人,不等陆时安说出抱歉,对面的人就已经开口了。
“时安?是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还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时安抬头看去,是齐贺寻。
看着齐贺寻皱着眉一脸担心,陆时安失神的心绪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
泪珠大颗大颗掉落,陆时安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一整个人好不委屈,“这么多年来我苦苦等待的父爱就是一个笑话,他不是我的父亲,母亲嫁给他只是为了能够让我的出生变的名正言顺……”
“我真的是灾星吗?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不幸福……最开始我是不是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听着陆时安的哽咽,齐贺寻只觉得揪心的痛,他真的听不得陆时安这么说自己。
心疼的将陆时安抱在怀里,齐贺寻柔声安慰着她,“才不是,是谁说你是灾星,看我不撕烂他的嘴,你明明就是福星,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在我这,你就是我的福星。”
“如果没有你,当初的我不是死了就是烧傻了;如果没有你,合安的百姓还不知会怎么样;如果没有你,齐贺钰不知道还有没有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
“而且这一次你还救了陛下,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救了多少人。”
“不要把身边人的苦难全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些本不是你的错。”
“你潜心学习,心系百姓,宣朝的未来还需要你的力量。”
“再说了,赵将军怎么可能不爱你,若不爱你怎么可能想要名正言顺的生下你。”
“不要再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问题,陆文忠还有没有说其他的?若你想知道你的父亲是谁,那我陪你,我陪你一起找。”
“就算我们两个找不到,那还有敬舟和萧凝他们呢,你记住,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
听着齐贺寻的话,陆时安哭的更凶了,但好在哭过一阵陆时安就渐渐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后,陆时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将齐贺寻胸前的衣衫哭湿了,有些不好意思看向齐贺寻,齐贺寻只是笑着对她摇头,“没事的。”
这是陆时安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看齐贺寻,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但今日陆时安觉得齐贺寻的一双眸子格外温柔,看的久了陆时安觉得自己好像陷进去了。
一阵晚风吹过,陆时安这才倏的回神,想起陆文忠的话,陆时安哑声开口。
“陆文忠说多余的可以去问赵嬷嬷。”
“好,我陪你回去。”
而一直跟在陆时安身后的天枢,见齐贺寻带着陆时安回到定国公府,这才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