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裴敬舟,萧凝想起了陆时安、齐贺寻、赵嘉言,还有皇子公主以及其他人,她想裴敬舟说的他们一定能做到。
……
裴敬舟想陪在萧凝身边,但萧凝说让他去城北一趟,将萧怀德的家人接到逍遥楼去。
如此裴敬舟再三叮嘱丫鬟照顾好萧凝才离开。
去城北的路上裴敬舟看到了公主的马车,那马车是从城外来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五公主的马车,毕竟是皇后的女儿,她的马车自然是与其他公主的不一样。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如今五公主回来看一看也没什么。
所以裴敬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还要快点将萧凝交给他的事做好,没闲心去管公主回京的事。
——
“母后!您没事吧?”
正在抄写经书的谢沂檀听见了女儿的声音,一下子就抬起了头,见真的是女儿,谢沂檀忙的放下手中的笔去迎女儿。
“怎的回来了?”
“皇兄出事时女儿就想回来了,但奈何刚生下月儿还需静养,这才一时没回来,前些日子又闻俞戡谋反,女儿当真是坐不住了。”
五公主瞧着谢沂檀日渐消瘦的身子,一时没忍住落起了泪来,她恨自己在母后最难的时候没能陪在母后身侧,也恨自己没能赶来见皇兄最后一眼。
看着落泪的女儿,谢沂檀叹了一口气,随即拉起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都过去了,不要去想那么多,今日既然来了,那便好好陪母后说些体己话罢。”
闻言五公主哽咽的点起了头。
……
入宫的路上五公主听到了言语,看着鬓角有些泛白的母后,五公主屏退了殿内所有人。
见人全都退下,五公主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不解,“母后,父皇多年来最爱的人是皇贵妃,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当年的那个孩子,不论是您和其他妃嫔还是我们这些孩子,好似都没有皇贵妃和那孩子重要,这么些年母后真的甘心吗?”
听见女儿这么问,谢沂檀眉头一皱,“怎的这般问?你和那孩子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知道母后会错了意,五公主连连摇头,“女儿同钱郎感情很好,只是想到寻常夫妻都是恩爱的,而您在这深宫中操持后宫事宜却得不到父皇的爱,女儿想知道您真的幸福吗?”
谢沂檀多年来的付出五公主看得见,于是见父皇自始至终心都只在一人身上,不由得为母后觉得心寒。
当然这些话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所以她只能旁敲侧击的去问母后是否幸福。
知道女儿的感情没有问题谢沂檀就放心了,自从太子出了事谢沂檀就愈发淡泊,如今听了女儿的问题也只是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
“哪有什么幸不幸福,我同陛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不过我倒是很羡慕陛下,他真的有在和爱的人好好相爱,他真的有个很爱他的娘子。”
各取所需?娘子?
五公主不解的看向谢沂檀,为什么会是各取所需,为什么皇贵妃赵清宛是父皇的娘子,明明母后才是父皇的妻啊。
看着五公主不解的样子,谢沂檀又是一笑。
“我们谢家需要陛下给予的方便与尊重,而陛下恰巧需要一个背景深厚、贤良淑德的皇后,所以我们是各取所需。”
“而陛下同宛妹妹自幼相识,宛妹妹也早早便嫁与陛下,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听到赵清宛早早嫁与父皇,五公主才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事情——在父皇还是太子之时,那时的太子妃便是赵清宛。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感情那么好最后的皇后却不是她?”
听到这个问题,谢沂檀渐渐想起了往事,思绪也就这么跟着飘远了。
五公主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谢沂檀轻轻说出了几个字——“因为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