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东州大营的将士们对一对的也只有其他三州的将士们了,所以只要调兵那就只能从其他三州调,我的想法是——嘉言表哥带上一对精兵即刻前往燕州,燕州有了表哥坐镇想必不会出大乱子。”
“靖王殿下还请快马加鞭前往宁州,毕竟殿下也算是在宁州边关长大的,对于宁州比其他人都要熟悉,眼下还剩西州,不知宸王殿下可否前往镇守西州。”
萧凝说着看向了齐贺远,根据柳京尧信中所写不难看出燕州、宁州、西州的将领们对于俞戡的狼子野心是毫不知情的,毕竟俞戡因为担心边关三州的支援而向敌人提前散播了消息。
不过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排除这三州中没有俞戡的人,所以萧凝还是尽可能的让皇子们前往边关,一则威慑,二则确保边关稳定。
“当然可以,不过东州怎么办,调兵之事又该如何?”
对于前去西州一是齐贺远自然不会拒绝,他身为宣朝的皇子,平日里受尽百姓敬重爱戴,现如今不论是为了宣朝还是百姓们他都该义不容辞,但萧凝迟迟未曾说起该如何保下东州,该如何调兵与俞戡抗衡,齐贺远不免着急。
齐贺远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凝身上,萧凝看着他们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有些不自信了,此刻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个法子只能算是铤而走险,毕竟这局棋牵扯到的人太多了,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了,这不是她能掌控的。
往日的各种计谋和算计,不论如何但总归掌握权都是紧紧的由萧凝自己抓住,各各环节她都亲历亲为大为放心,如今这局棋过于之大,入局的人还在不断扩大,萧凝心中渐渐没了把握,她知道,心底的不安是来源于对他们的不够信任。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了其他办法,她的法子虽然铤而走险,但总比坐以待毙来的强,缓了缓心神萧凝很快冷静下来,“东州便由裴敬舟前往,我曾助过乌戎如今的女王一臂之力,女王答应过我,若我遇到困难,只要开口她便鼎力相助,但不可把希望全然交付于他人,所以我想最好让裴大人亲自跑一趟,如果有了女王的帮助,那羌月则不足为惧,到时待东州稳定下来裴大人便可调兵赶回来。”
听完所有人都沉默了,齐贺寻紧了紧拳头,嘴巴张了又张,思索再三还是开口了,“这太冒险了,如若乌戎女王未曾出手那到时可能京城和东州都要沦陷了。”
齐贺寻的担忧不无道理,如若乌戎女王不出手,那裴敬舟便赶不回来,到了那时两位皇子和裴敬舟以及赵嘉言均不在京中,京中人手本就不多,经此一遭又被调走了,真到了那时恐怕京城也保不住。
“可是东州是万万不可失去的,那里地势优良,一旦被攻破咱们想要夺回来可就难了,还有那离的百姓,他们本生活的好好的,这可如何是好啊。”齐贺远喃喃自语着,这件事情当真是太难办了。
“比起东州还是京中更重要,如果不能保证京城的安稳,那到时江山易主,就凭俞戡那种为了一己私欲置整个东州于不顾的人,他真的能做到心系百姓吗,真到了那时候,恐怕不知还要有几个‘东州’。”靖王声音沉沉,他当然知道东州的重要性,但是事到如今他别无他法,若一定要舍去一个,那他只能舍东州。
看着房中沉默的场面,赵嘉言站了出来,“时安所言不是不可行,我同父亲常年镇守燕州,那乞胡赤兰我还是了解的,经过上次一战他们也大伤元气,近五年内没有实力挑起战争,我军虽也惨伤无数,但圣上抚恤,金银、粮草比起往年大大增长,待我回到燕州可暗中拨小半士兵支援京城,如若乞胡赤兰真的攻了过来,我带剩余将士们可撑月余,到时候还需得看你们了。”
萧凝看着赵嘉言有些不安,定国公已然去世,如今她居然亲手又将赵嘉言推回了燕州,不仅如此赵嘉言居然还要拨人支援京中,兵力减少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她岂不是亲手毁了赵嘉言,亲手毁了定国公府,想到定国公府对她的好,萧凝忽的胆怯起来,这份后果她承担不起。
赵嘉言的话让靖王和齐贺远清明了几分。
“对啊,我和二哥也可以这么办啊,保下东州和阻止俞戡才是如今的头等大事,既然京中兵力不足,边关又不能将人全部调过来,那我们都调小半士兵不就好了,既不会让边关失守,又能支援京中。”齐贺远激动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整个人不复刚才的颓然。
“可如此一来,那你们就要和边关的将士们做好拼死抵抗的准备了。”裴敬舟看着齐贺远沉沉出声,靖王和宸王身为皇子还没见过战场厮杀的大场面,想到这些裴敬舟有些担心他们。
齐贺远听罢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渡之你放心吧,有本王在那娄蛮人攻不过来。”
比起齐贺远的满不在乎,靖王听出了裴敬舟的话外音,“放心吧渡之,本王可比你们这些孩子年长近十岁,说起来是本王要担心担心你们才是,不要多想了,我们会随机应变的。”话虽如此,但靖王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了,若是到时真的实力悬殊,他就算是死也绝不退后半步。
看着面前一张张鲜活的面孔萧凝呼了口气,她没办法,只要有战争那必定有伤亡,这是她无法阻止的。
从前的萧凝虽然会为战死的将士们惋惜,但总归是没什么感情,她惋惜那一阵后也就结束了,可如今要上战场的将士们变成了她的身边人,她知道他们有多鲜活,知道他们有想法,有家人,有朋友……
“既然你如此大家准备准备启程吧,毕竟俞戡的人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