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御史大夫知道,裴敬舟这孩子始终如一,很有想法也很有韧劲。
一想到那么刻苦勤奋的孩子刚刚居然在这里跟自己装瘸,御史大夫瞬间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好脾气的大步离开。
而另一边的裴敬舟在快回到尚书令府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马车停下,还不等裴敬舟开口询问天枢就走了过来,“郎君,柳大人来信了,那人说一定要亲自交给郎君。”
听罢裴敬舟瞬间正经了起来,“让人上来。”
看着信上的一字一句裴敬舟皱紧了眉头,俞戡他是怎么敢的,居然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东州百姓,不顾宣朝土地。
东州大营大半士兵已经出发,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兵临城下,如今京中人手并不多,而且信中说乞胡赤兰、娄蛮、尔鞑均有动作,这三族毗邻燕州、西州、宁州,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从燕州、西州和宁州调取人马,如若调取人马,那可能这边将士们刚离开,那边城门就被攻破了。
其他州的都是一些小兵,武器不行,马匹不行,就算调来了也是无用的,毕竟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常年在边疆厮杀的士兵们,这战斗力跟不不在一个水平上。
无法调兵,城中的人手也不够,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俞戡带兵谋反吗?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裴敬舟攥紧了手中的信,脸色严肃。
“天枢,快去寻瑞王世子和定国公世子,小心些,别让人察觉。”
天枢领命了很快离开。
而这边裴敬舟也已经抵达尚书令府。
让天璇妥善安排送信之人后裴敬舟就大步流星回到了颐香院。
推开房门便见萧凝坐于案前读着书。
听见动静萧凝放下书抬起了头,“怎么了,这般着急忙慌的。”
裴敬舟听到萧凝的声音,着急的心冷静了几分,将门关上后便来到了书案前。
接过裴敬舟递来的,皱皱巴巴的信,从头看到尾,萧凝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威远大将军这算盘打的好生厉害,为了让我们束手无策居然不惜和外敌勾结,照他这么做,不论结果如何,东州怕是保不住了。”
萧凝眸色沉沉看着裴敬舟,裴敬舟也是一脸沉默。
又看了一遍信上所言,萧凝不自觉的握了握拳,“不可以,东州一定要保住,一旦东州被攻破,再想拿回东州就不易了,更何况东州的百姓都还在,如若不包住东州,那那么多百姓该何去何从。”
萧凝喃喃自语着,国破人亡的事她见过,那只是一个小国,轻而易举就被拿下了,可是百姓们却不能轻而易举的继续生活,城门一旦攻破,那面对的就是肆意的烧杀抢掠。
羌月,羌月,羌月。
倏的萧凝想起了一件事,“乌戎!乌戎也毗邻东州对不对。”
裴敬舟虽不知萧凝这为何意,但还是点了头。
“东州一定能保下来的。”从裴敬舟那里确认了乌戎也毗邻东州后,萧凝短暂的松了口气,只要有一线机会,她就一定要抓住。
“为何突然问起乌戎,你的想法是什么。”裴敬舟不知萧凝为何意,为什么知道乌戎毗邻东州后就如此笃定东州能保下来。
“四年前我和叔父经过乌戎,当时助过乌戎如今的女王一臂之力,女王答应过我,若我遇到困难,只要开口她便鼎力相助。”萧凝想到了四年前的事,不由得有些恍惚,那时的日子虽苦,但总归师父是在身边的。
听到萧凝的话裴敬舟下意识觉得有些不靠谱,“你也说了是在四年前,乌戎一族向来狡诈,当初的承诺许是随口一说,咱们不能把东州命运放在别人手上。”
“你不懂,女子之间的情谊是坚不可摧的,不要带着固有的偏见去评价乌戎,如今的乌戎早已与从前不一样了,我信她。
更何况你有其他办法吗?寻求乌戎的帮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如果不寻求乌戎的帮助,那东州必定保不住,如今都局势我不信你看不明白,咱们没有多余的人手了,只能赌一把。”
萧凝站起来,双手撑着书案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两人离得很近,裴敬舟能看得到萧凝眼中的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