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事单凭姜沐和陆时安所发现的证据是不充足的,于是在朝堂上,有人提出疑问时裴敬舟让开阳和摇光带着其他证据一一呈上,同时天玑和天权将人证也带了上来。
酒楼的东家和上菜伙计以及和曹钧一同用膳的几位郎君,均可证明那晚他们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如此一来也就与那份呈上去的验尸结果呼应上了。
而二皇子中毒一事的人证是二皇子的侍卫带人找到的,那人正是将画卖给二皇子的人,从那人口中可知是有人给了他那幅画,并且一再嘱咐必须要卖给二皇子,那人还承诺事情办妥了便赏他万金,若是办砸了则要他全家性命。
人证物证具在,为了确保曹钧的死与二皇子无关,明宣帝还特意派了宫中的太医再去瞧一瞧。
……
“给我去查!办事前明明确保不会有人靠近曹钧的尸体,但如今呢!人都被剖开了!”
回到府中书房后,俞湛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一想到朝堂之上裴敬舟将那一件件证据摆上来,俞湛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还真是小瞧了裴敬舟。
“既能验尸又能解毒,左御史中丞身边的能人当真是不少啊。”俞湛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渐渐冷静后又勾了勾唇角,“呵,派人去给我仔细的查,我倒要看看都是谁在同我作对。”
“如今忙活了一通也就只解决掉了一个太子,既然如此那便强攻罢,我倒要看看这一局他们该如何破。”俞湛悠悠转动手中的杯盏,语气中不难听出胜券在握的架势。
——
温梨看着繁荣热闹的京城心中甚为欢喜,“粥粥快去问问定国公府在哪,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他了,也不知他是否过的还好。”
粥粥瞧见自家娘子心急的模样不由得好笑,“娘子当真是不知羞。”
被粥粥这么一说温梨全然不在意,甚至那晚朱立说她不知羞她也不在乎,“这有什么,难不成只许男子表露爱意吗,每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都不一样,大胆说爱不是男子的专属,我心悦于他,就算是在所有人面前我都能开的了这个口。”
温梨并不觉得女子大胆表露爱意是不知羞,而且不论男女都该有大胆表露爱意的权利。
粥粥依旧笑着,她虽然不能做到像娘子一般,但是她觉得自家娘子很是勇敢,而且娘子所言并非不无道理。
……
定国公府很好打听,没有耗费多少时辰温梨他们便来到了定国公府外。
赵嘉言今日并不在府上,最近几日他都在暗中跟着陆时安,生怕陆时安会出什么意外,尽管裴敬舟和瑞王世子都派了人暗中守着陆时安,但赵嘉言还是觉得自己亲自盯着比较放心。
而定国公府的赵佳慧听小厮来报,说有一女子要寻自家兄长,想到兄长不在府中赵佳慧便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温梨今日身穿鹅黄色的衣裙,因为入了冬,所以衣裙很是厚实,围领和袖边都有厚实的毛绒,精致的小脸埋在毛茸茸的衣领中,一眼看去乖巧的很。
赵佳慧从后院款步而来,走到正厅时朝门外看了一眼,门外的姑娘乖巧的站着,因为下了雪,周围全部都是白茫茫的,唯独门外的女娘是明亮的,只一眼赵佳慧便被这个姑娘吸引到了。
“是你要寻我兄长?”赵佳慧加快了脚步,来到门外时声音不由得一再放缓。
听到声音温梨抬起来头来,她刚刚在想事情,都没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是听见了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温梨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的,我来找赵嘉言。”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赵佳慧见过,确实是赵嘉言的,视线再次落在温梨身上,仅思索了一瞬赵佳慧便把人邀请进来了,毕竟外头还在下着大雪。
“去寻兄长回来。”看着由红枝带进去的姑娘,赵佳慧秀眉微皱,难不成是兄长在外的风流债?可是兄长不是那样的人啊。
等待赵嘉言回来的过程中赵佳慧和崔氏一起和温梨闲聊了起来,得知是温梨救下了赵嘉言,崔氏和赵佳慧简直感激不尽,但是得知两人已经有过夫妻之实后崔氏和赵佳慧微微长大了嘴巴,怔愣在原地。
崔氏:儿子开窍了?!
赵佳慧:真是兄长在外的风流债!
看着明媚娇羞的小女娘,崔氏和赵佳慧渐渐冷静下来,可一冷静下来她们就发现了不对劲,温梨所言没有一字提到赵嘉言对此的态度,这就让崔氏和赵佳慧下意识觉得是赵嘉言不愿负责,温梨上门逼婚来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兄长做不出这等不负责的事情,但温梨所言听起来也并非作假,一瞬间母女二人沉默了。
好在赵嘉言回来的快,这份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听家中侍卫所言,赵嘉言就隐隐约约觉得是温梨来了,如今步入大门便瞧见了坐在母亲崔氏手边的人儿。
一瞬间赵嘉言有些许恍惚,步子微顿,好一会儿才再次提起步子。
而温梨还在低着头娇羞,并没注意到大门处的动静,但是温梨没注意到不代表崔氏和赵佳慧没注意到。
赵嘉言的所有举动母女二人都尽收眼底,在她们眼里赵嘉言的反应就像是心虚不敢面对一样,一瞬间母女二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失望之色。
这边崔氏都准备让人上家法了,那边温梨终于听见了动静抬起头朝大门方向看去。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温梨也顾不得什么礼法不礼法的了,提起裙摆就向赵嘉言跑了过去。
而赵嘉言也站在原地张开了双臂,待到温梨扑过来,将人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在信中你总说日子过的很好,可字里行间我总觉得你有些不开心,我担心你,怕你骗我便来了。”
“怎么会骗你呢,家中已经稳定下来,我没有不开心。”
“你骗人,你都瘦了。”
温梨的鼻尖渐渐有些泛酸,刚刚打听定国公府时,商贩上的婆婆说了几句定国公府的事情,至此温梨大概知道了定国公府当时的处境,她心疼赵嘉言,也心疼定国公府。
听罢赵嘉言将人抱的更紧了,大手一下一下拍着温梨的后背,“你是不是要哭了?可千万不能哭啊,要不然母亲非抽死我,心疼心疼我,嗯?”
温梨知道,赵嘉言才不怕被抽呢,这样说也只是想找个借口平复自己的情绪。